盯着她，活似要撕了她。

重重一击后，反弹在地，捂着腹间源源不绝流出的血液，开口不知说了一句什么。

正呆滞着，顾衍已经快步上前来，一手托着她下颌，嘴唇稍一启合，好似在说，别怕，一手在她后心轻点数下。

是他臂上的血，是她耳下的血。

血液凝成细流，从她耳边流下，濡湿他们交叠的手掌。

茫然抬手，放在耳下，触手温热，再低头一看，竟是满手的鲜血。

下，气势万钧。

辛越忽然抬起了右臂，左手碰上那冰冷机括，脑中回想着顾衍教的。

这是选择的力道，这是决裂的力道。

弯刀带血。

她还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，周身过于静谧的环境让她脑子有些发懵。

听不到，但她心里突然刺痛，揪起的疼痛密布心房，眼里霎时潮湿一片。

顾衍忽地把她揽入怀里：“辛越，我是个混账。”

辛越一口气提起，好在……顾衍飞起一脚，将青霭的攻势轻松化解，并顺势轻弹脚尖，一道飞镖从他鞋底飞出，青霭被流光击中，霎时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飞，犹如一只布袋，直直撞向了红柱。

她没有想到，她有一天会真对陆于渊出手。

她不知道青霭对他说了什么。

整条右臂被震得无知无觉，左手虎口亦是麻了一圈。

辛越却一把覆住他的手，问他：“你疼不疼？”

高手之间的过招，胜败往往就在一瞬间，果然，尽管顾衍在武力上占了上风，但这一刹那的破绽，还是让陆于渊手中的游蓝弯刀准准地劈在顾衍的右臂。

真是应了那句话，一点心情千万绪。

真是奇妙的感受。

轻轻的，痒痒的。

刀光剑影没有让顾衍有丝毫颓势，但这一句话，短短数次开合，以辛越的程度都能看到顾衍执剑的手明显颤了一下。

须臾，伴随极轻的一声“咔”响，她整个人好似刚从极深的渊潭中中被捞出来，兵戈声、怒骂声、呼吸声，渐次回来。

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
涟漪一般朝她荡过来。

分明，她什么也听不到。

嘀嗒，嘀嗒。

刹那间，自腕间传来略带钝痛的麻感，她人被这力道冲得往后退了五六步，抵在柱子上。

从腕下飞出的袖箭直直打向陆于渊，他横起弯刀挡下这一击，同样也被这力道震得后退半步，眼神骤然冷下来，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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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越差点下意识就要接上，你真是太谦虚了，但她望进顾衍眼里，那里又盛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袖箭击在弯刀的那一下，辛越仿佛能感受到剧烈的碰撞，在空气中荡出一道又一道力场。

可在此时，辛越突然感觉到左耳一热，有什么东西自耳里流出，逶迤而下，蔓过下颌，直入颈项。

血珠溅地。

顾衍完全不顾右臂伤势，猛地转头看向辛越，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一拨，二扣，按三下。

但陆于渊第二刀已经要朝顾衍的胸口劈去。

她偏了下头，不明白为什么顾衍和陆于渊神色瞬间大变。

她听到了他的声音，他说的就是“别怕。”

刺痛袭来，辛越深深皱眉，双拳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