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怀疑你是魔族派来的……”殷见寒斟酌着用词，路怀雪轻笑一声，“做细？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其实你并没有死。”

虽说当时，他“服侍”容玉。

“我肯定我已经死了。”路怀雪道。

殷见寒也曾疑惑地问容玉为什么对他这么好。

他连“师尊”都不喊，一口一个“你”，殷见寒不太在意，他更想听路怀雪喊他“师弟”或者名字。

道这具身体便是容玉，却不知道自己就是容玉。

“不是。”殷见寒果断否认。

这个巧合不由令他多想。

“吃完早膳再谈？”

“不为什么。”殷见寒反问，“对人不好需要理由，对人好是不需要理由。”

但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太久，在他知道路怀雪对师门没有任何歹意，殷见寒就已经在放任他行动自由。

容玉带着他逃离魔窟，在各大仙门都对他避之不及时，容玉陪着他翻过一座又一座山，不管被仙尊长老拒绝多少次。

甚至还帮着路怀雪隐藏他的身份。

“既然你不能渡化我，那我是不是……”

那时候的容玉，便是这么回答他的。

他的灵力出现第二次失控。

想来也好笑，若路怀雪真要隐藏又怎么会漏洞百出，当时的他大概怎么也猜不到路怀雪是根本不知道。

路怀雪：“……”

“未来的师尊肯定不介意你的出身和过往。”

看了眼大吃大喝，胃口极好的路怀雪，殷见寒不知道他的惶恐只是在口头上。

是一辆失控的大货车，不知道是司机酒后驾车，还是以为夜间路上没人，车速极快的穿过斑马线。

路怀雪也觉得不太可能，“那是为什么？你不说会让我很惶恐。”

“算了，不问了。”容玉低头继续喝粥，殷见寒不肯说，他也问不出来。

他还记得他死前救了一个人。

“不行。”

他甚至还觉得路怀雪已经逐渐习惯。

这话当然不是殷见寒能说出来，这话是他少年时期，容玉对他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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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突然对我这般好，是因为先前对我的怀疑抱有……歉意？”

“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师门？不止是为了取回灵力。”

路怀雪肯定不会和食物过不去，从容地坐在桌边，和殷见寒一起进餐盒里的食物端出来。

“我还有一个疑惑。”

气氛沉寂了好一会，殷见寒道。

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。

师尊一开始不肯收容玉，只说容玉有自己的机缘。但容玉没有离去，愿意在隐世之地陪着他苦练，勤修。

殷见寒没有解释，他确实怀疑过路怀雪出现的目的，因为当时路怀雪身上有他的灵力，而在第一次重逢后。

路怀雪：“？”他都死了好几百年了，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。

可很多时候，是容玉在照顾他。

总之，路怀雪死了。

容玉还是会耐心地陪着他，温柔地安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