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嗅到灵血的香气，小白先看了路怀雪一眼，见他点头才凑上前，舔着指尖的血珠。

路怀雪猛地坐起身，剧烈地心跳在漆黑的月色中格外清晰，他微喘着气。

“我希望他能站在最高处，俯瞰曾经羞辱过他的人，我希望他成为天道主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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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见寒看到路怀雪眼里的自己，视线没有聚焦，像是在发呆，又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
“路怀雪。”

“我希望有个人陪着他，至少让他知道，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真的希望他过得好。”

殷见寒的声音像在催眠，路怀雪眼皮一沉，重新阖上眸子。

“嗯。”

小白是不是饿了很久。

路怀雪醒来时，已经日上三竿，小白趴在床前，眼睛一眨一眨，见路怀雪睁眼，立刻开心地摇起尾巴。

回答。

不算噩梦。

殷见寒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路怀雪，他看得出来路怀雪想急于找人倾述，却又在脱口而出的那瞬间恢复理智。

“再睡一会，”

“没事了，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。”

殷见寒不逼他，只是轻环着路怀雪，像安慰小孩那样，拍着他的后背。

“你答应了是吗？”

路怀雪摸了摸它的头，“我会尽快让容玉回来的。”

“路怀雪。”

他还是在防着自己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对自己并非那般信任。

“吃饱了？”

随着时间推移，路怀雪已经将自己的记忆和容玉的记忆混在一起，有那么一刹那，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。

路怀雪讨厌掠夺者。

“呜！”

小白点点头，又蹭了蹭路怀雪的手臂，眼睛亮闪闪地，满眼都是路怀雪的影子。

他也不想成为抢走他人人生的恶鬼。

上回也只尝到了一点血。

想着早上应当没人会来，路怀雪划破指尖，偷偷给小白喂灵血。

摸不准小白一次需要多少血，正犹豫要不要划个更大的口子，小白已经将路怀雪手指上的伤口修复了。

“你，会超度我的吧？”路怀雪像一个盲人，急于抓住眼前的唯一能牵着他，带着他的人。

殷见寒坐在床榻前，抬手擦掉路怀雪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。“又做噩梦了？”

***

路怀雪摇了摇头，“不是。”

“路……”

他好像明白系统为什么会说，只要他完成任务，这具身体以后就是他的了。

肚子传来饥饿感，路怀雪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想到被他忽略已久的问题。

就像小时候讨厌忽然出现的女人，抢走路敬德对他和母亲的关注。

它伸手指了指门外，示意路怀雪起床吃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