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容玉相处时，殷见寒会将所有的恶意全都隐藏。但对着路怀雪，殷见寒没有特意隐藏，而路怀雪也非常敏锐。

试炼的弟子们大概把这当成试炼中的一环，并未察觉到不对，也错过最佳逃离的时间。

这么说，是我怂恿你创立的妄川宗？”

路怀雪思来想去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他怎么不知道他是一个这么有梦想、有抱负的人。

路怀雪似乎比容玉更加敏锐，容玉不知道他的恶念，甚至误以为他心怀天下，以为他纯善悲悯。

***

想，也不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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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怀雪反问：“你想我问吗？”

准确点说。

创宗立派。

“你不问问为什么？”

殷见寒本想纠正下路怀雪的用词，但确实是容玉提起的，说这样热热闹闹的才不至于冷清。

在容玉的世界里并不存在“强者为尊”，似乎在他眼里，不管是天师尊者，还是平民百姓，没什么差别。

他想路怀雪问吗？

容玉从前总说他心怀善意，他也不知道容玉对他为何又这么深的误解。但在殷见寒看来，容玉比修真界任何一人更有善意。

他想路怀雪发现，又怕路怀雪接受不了的自己。

他在害怕。

后来，殷见寒听人说过“情。人眼里出西施”，因为喜欢，所以他们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喜欢的人身上所有缺点。

在容玉眼里，他没有恶念。

可只要是个人，就会有私心，会有欲。望。修道者实力上强于普通人，他们的私欲会比常人更不易满足。

他本就不是喜闹的性子，唯一的例外便是喜欢上喜闹的路怀雪。

容玉分出元神减缓坍塌的速度，直到最后一名弟子逃离，容玉也只来得及将妄川宗已故弟子的残留带出。

“秘境坍塌前，这座山便开始摇晃。”

可直到很久之后，殷见寒才可笑的发现，并非如此。

殷见寒沉默了。

殷见寒的本意是提醒路怀雪不要擅自行动，但路怀雪却品出些许不同，“你故意放进来的？”

……

后来是殷见寒和容玉发现不对，可被发现后，秘境仿佛有感知，加快坍塌速度，两人也只来得及救出小部分的人。

现在，路怀雪想不起来，殷见寒自然是有些遗憾，但同时他也有自己的小私心。

听起来多神圣，他真没有这种远大的理想。

殷见寒以为路怀雪会再说些什么，但路怀雪什么也没问。

金无足赤，人无完人。

他希望路怀雪能重新认识他，也能接受有私心、私欲的他。

“秘境开启，有其他异族混入，你别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没有记忆的路怀雪不会像容玉那样，对他抱着固有的印象，总能窥探到他内心深处的一点私欲。

容玉不盲目追求强者，也从轻易定义对错，但却认定殷见寒是最公正，最具善意之人。

殷见寒应了一声，却没有解释为什么。

那时的殷见寒是欣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