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稳，恰恰是皇宫最难保证的。

钟离微察觉到不妥，莫名有种背叛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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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臣催促，也省的外人惦记皇后的位置，钟尚宫适合，这些理由够吗？”叶敛扬眉道，“钟相不满意朕？”

叶敛垂眸揉了揉手指，不过这也告诉了他钟离熙的决定。

反正钟相一路走来，既没帮扶过钟家，也没借助过钟家的势，就连父母发妻的墓地都不在钟家族地。

苏家和钟家是真的碰到了钟离微的逆鳞。

“这是相当不满意。”叶敛心想。

至于族谱，重名重姓，或是钟家蹭钟相的名声。

反正女儿要进宫，有他撑腰就够了。

圣上又不在意宗族。

宿主终于发现这个事实了。

钟相果真是拗不过她。

得益于超人的记忆力，真让叶敛扒拉出一个不错的人选。

叶敛摆手，“除族怎么成？”

子夜狂点头，“泪流满面”。

“钟相觉得怎么样？”叶敛不忘征求当事人的意见。

钟离微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沉稳道，“微臣膝下只有一女，不求她显贵荣华，只求安稳一生。”

钟离微的眼神更加复杂了，仪王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儿子的？

这理由不是张嘴就来。

比除族好太多。

“微臣只是好奇圣上为何突然提出立后。”钟离微挥散这种错觉。

人自己决定。

礼贤下士，叶敛认为他还是能做到的。

“若钟尚宫某日厌倦，可以随时离宫，如何？”

皇后之位抑或首辅之位，在现在的叶敛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叶敛按下戏精子夜，严肃道，“钟相不放心朕？”

“先祖建朝时有位钟将军，出身青州，无子嗣，钟相就当这家流落的子孙吧。”

“天下钟姓不知凡凡，什么人物都想和钟相扯上关系不成。”叶敛可不想因小失大，钟相的名声比这些喽啰重要多了。

钟离微一目十行，很快看完密折的内容，表情也从难看恢复了正常。

本就是面子情，舍就舍了。

钟离微制止圣上的奇思妙想，不禁怀疑，女儿所说的立后是圣上的玩笑之语。

不是区区离经叛道就能形容的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微臣除族一事暂且搁置，”钟离微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，“立后一事是陛下可考虑清楚？”

钟离微怔愣住了。

“现在说承诺太过虚伪，朕可以给钟相一道圣旨，就许钟尚宫一个自由身。”

圣上这不是不看重宗族了，简直是“逆天改命”。

叶敛顿了一下，同样怀疑自我，他就这么不靠谱吗？

叶敛抬手，“朕的诚意够了吗？”

“微臣会自请除族。”钟离微平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