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看到两人愤怒的表情时他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隐秘的畅快。

柳氏撇撇嘴，给沅昭解释冯大山话里的意思，“你爹是说，他不是白眼狼，你三个哥哥也不像他，因为你爹同他的兄弟姐妹关系好。”

“九拜！”

院子外面只剩下沅昭三人。

但柳氏也没有纵容原主到不顾家中情况有求必应的程度。

“为什么大宝/二宝就能去进学我不能去？都是你的儿子，既然做不到一视同仁那还不如别把我生下来？”

族长身披宽袖外衣，等祭桌准备就绪后，跪在蒲团上。

“二拜！”

但反过来一想，他刚刚得意洋洋在心里所畅想的安排，对大宝二宝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偏心？

冯友光彻底没话说了，他转身捏着拳头回了屋子。

“一拜！”

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，到了赐神药的日子。

沅昭摊手，“不得已那就干脆别送。爹娘给我看病拿药的时候就有办法了？”

大王氏没回夫妻俩的屋子，而是进了春草和绿芽的房间，掏出兜里揣着的肉包子分给两姐妹。

看吧，谁让你们只偏心沅昭，那就别指望我能好好对你们？

黄步忠瞪着绿豆小眼旁观这些人四处忙活。

前一日，族里便已经通知各户今天不能来河边，是以这里一片清静。

沅昭：“？”

沅昭：“……”

“你得再加上一句，好竹出歹笋。”冯大山语气极为认真，“爹可跟你几个叔伯姑姑关系好着呢！”

沅昭：“啥？”

一干族老带领飞影到河岸边。

由族长带头扣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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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都让原主的三个哥哥处处看不过眼。

“都是大哥你的孩子，你肯定也不愿意看到有人跟你离心。”沅昭走过去拉住柳氏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继续说道：“爹娘花钱给我治病吃药，这种关乎性命的大事都能让大哥你们同爹娘离心。相比起来，进学不进学的不都能好好活着？”

柳氏瞥了一眼大房夫妻的屋头，撇撇嘴嘟囔两句，“这是良心发现了啊……个个小白眼狼……”

……

冯大山和柳氏确实是偏心无疑，但并不是没有度。原主先天不足身体虚弱，看病吃药都是必不可少的，此外也就是日常吃食·精细了些，每十天花三个铜板买上两斤细粮。

具体体现在，原主的衣服和家里其他人就没什么差别，灰扑扑的也有补丁。若要非说区别，也就是柳氏将原主的衣服打理得格外干净整洁。

“我……我也是不得已。”冯友光弱弱道了一句，他心虚地看了眼冯大山和柳氏破旧的鞋子，眼睛突然泛上一股酸涩之意。

里正指挥劳力在河边摆上一处祭司用的桌子，上面放了鸡鸭鱼等等的祭品，最中间摆上一碗清水，桌子前放置一块蒲团。

会不会等到以后，就像沅昭说的三五年后，大宝或者二宝会埋怨他这个做爹的偏心？

下晌快天黑的时候，不知道冯大山在屋里独自经历了怎样的反思和哲学上的螺旋上升，出来后直奔厨房，一气做出来五十斤豆腐。

等冯家人结伴回来时，就看到堂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，而桌边却空无一人。

冯友光猛地出了一身冷汗，这不就是他曾经在心里埋怨过爹娘的话吗？

又趁家里人都外出歇闲的时候准备了晚饭。

**

大王氏冲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说什么。她本就是向着沅昭的，沅昭的那些话又极为在理，就希望这回当家的能好好想想。

其后的冯氏族人纷纷上前，跟随族长跪在祭桌前。

冯大山突然开口，表情十分严肃，“昭昭，你刚才说得话还得再加上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