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今考上秀才，还是前几名的廪生，一鼓作气再仔细准备准备，举人功名也必定能收入囊中。”

“大丫清清白白的名声，要不是因为意外，多的是十里八乡的青俊上门提亲。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，背信弃义这种事可不能做，不然以后传出去，书院的同窗夫子可怎么看我？我考取的功名又会不会被夺去？”

秦燕安最终点头。

秦母捂着胸口慢慢坐下来，瞥了一眼秦燕安，而后叹气，“娘实话跟你说吧。冯大丫那起子小贱人，做个小妾还行，却等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
“燕安啊，你往后去州府、去京城，还要同书院的同窗交际，哪样不需要银子？家里除了两亩薄田外再无产出，娘累死累活接些浆洗衣服的活计一月也才得几十个铜钱，就算族里不时接济，到底不能做长久打算。”

是他。前几日我同他娘定了二十斤的野味。”

秦母喘着粗气，“反正正妻是不用想的，我秦家不会要冯大丫那般没脸没皮的小贱人进门！”

柳氏生辰那日，罕见地小办了一场，在院子里摆上三张大桌子，请了和柳氏往日交好的婶娘们。

“娘，肉你给我留两斤。”秦燕安在心里安慰自己，他现在有秀才功名在身，又和秦家村的族长是四代以内的亲戚，就算当初的事情被提出来，族长也会站在他这边的。

秦燕安着急，“娘！”

“你若是娶了那位钱家小姐，往后科举的花费也便有了着落。”

“真的没有吗？”秦燕安不相信。

秦燕安皱眉，“娘，大丫是我的未婚妻，不是什么小狐狸精。我如今有功名在身，那等子事就别再提了。”

秦母一把扔掉菜刀，站起来大力点着秦燕安的额头咆哮道：“你就算是秀才又如何？还不是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养大的？你爹走得早，家里屁都没剩下，你进学的束脩还是老娘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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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燕安拧眉，沉思片刻又问道：“那他问过别的话吗？”问出这个问题后，秦燕安手心捏了把汗。

若只正经过日子，考官府发的银粮，和同族的粮食倒也富裕，可偏偏秦燕安打着往下科考，那点子收入便当真算不得什么。

如此便能两全其美。

“我今儿就跟你说明白了，当初同意你去提亲，是族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，就是为了掩盖你做下的那等蠢事！她冯家村的冯大丫，我从来都没看在眼里，想做我儿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！”

秦燕安也是这样想的，他自认学识过人，今次科考更是整个书院名次最高的学子，往后举人、进士、授官，他定能一步步走到人上人的位置。

一大早，除柳氏在院里和老姐妹唠嗑外，其他人都钻进厨房忙活。

秦母不明所以，“什么话？我只拿了钱给他，他便离开了咱家。”

徐家爷奶和徐芝安也拎着贺礼上门。

孙辈的春草和绿芽，给柳氏缝了一对护膝；大宝二宝没什么手艺，上山下河又是逮兔子又是摸鱼，把花几个月培养出来的小小书生的气质散了个一干二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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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燕安吃痛地捂着额头，面上一阵羞愤，内心更加不平，“娘，那你说能怎么办？”

“娘，你总要为儿子考虑考虑！”

大王氏悄悄对春草道：“娘给你也打了这样一套，虽用料不及你奶的，但已经很能拿得出手。”

秦燕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没底。

秦燕安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。

秦母切肉的动作顿住，仰头看着秦燕安，脸色黑沉沉，“你这是又想去见那个小狐狸精了？”

“今个前来拜访的，有一位姓钱的管家，他主家是镇上最大酒楼的东家。东家有一女适龄，相貌姣好，又善文采，最是仰慕读书人。管家还说，钱员外为自家爱女备了丰厚的嫁妆，只盼日后能与夫君和和美美。”

“没有。”秦母被问得烦了，不耐地摆摆手，“你快去堂屋陪客人说话，娘这里还有大几十斤的肉要处理。”

沅昭给柳氏打的金簪一早便交给了她，连同冯大山定的金镯子、大房定的一对金耳环，算是勉强凑齐了一套首饰。

“冯大丫一无才二无德，家世更不必说，于你的仕途毫无助益。你听娘一句劝，将她放到一旁也就算了。”

秦母见状再加了一把火，“若你真欢喜冯大丫，等娶了钱家的小姐，再将其纳进来也无妨。”

秦暮归怎么能什么话也没问呢？

大王氏新炸了一盆小麻花，香得沅昭直流口水，不时蹦过去摸一个塞进嘴里，咯嘣脆又响又香。
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你还想越过我这个亲娘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