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来到家门前，陈大强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罕见涌现出喜悦，他终于回来了！

他该去哪里呢？

陈大强没看到任何一个人，他捏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，辗转到车站坐上回家的客车，看着大变样的县城，他又开始迷茫。

陈大强连忙点头，“对对对，我就是陈家人，我叫陈大强，是这户的大儿子！”

陈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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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她善心大发，只是为了帮赵建业尽最后一分孝心，同时也能在离开前不落人口舌。

陈大强愣了一下，他左右看了看这熟悉的院墙，和院墙上冒出来一截的熟悉的屋子，确认这是自家没错。

终于回到白河大队，二十年过去，物是人非，陈大强面容苍老，双鬓斑白，对上其他人探究戒备的眼神，他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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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沅昭留下的钱给俩人办完丧事，大队长给沅昭去了个电话，“你公婆没了，让孩子戴几天的孝，算是尽了份心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，是一位大着肚子的年轻妇女，狐疑地看着他，“你是谁？来我们家做什么？”

“这以前是不是陈家？”

“我听娘的。”小小年纪的大娃不止记得这些，他还记得自己的爹妈和娘都经常被爷奶欺负。

陈大强被判了二十年，他惯会偷懒耍滑，在里面却得到了狠狠的教训。二十年一晃而过，陈大强背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走出监狱大门。呼吸着属于外面自由的空气，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无措，丝毫没有被放出来的喜悦。

大队长只捕捉到几个字眼, 然而也没明白赵老头的话，他又说了几句队里最近发生的事情，然后就离开了赵家。

听见这话女子一把甩上大门，叫骂声随之响起，“俩老不死的都死多少年了，还儿子，我看你孙子差不多！”

大肚女子眼神更加戒备，“这一直都是陈家。”

“爹，娘！我是大强，我回来了！”

厨房里头范招娣端着手出来，“叫啥？”

他爹娘怎么没过来接他？

沅昭低头看着兄妹二人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谢谢叔，这几年我们恐怕都回不去，扫墓的事情还要劳烦各位叔伯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陈石头动作猛地顿住，“叫啥？”

这时候的电话费昂贵，交代完重要的事情就立马挂掉。

“不知道，说他以前住咱家，好像叫什么大强？”

大队长：“不碍事，你在那边努力上课。”

他的妻儿呢？

赵老头忽然激动起来, “呜呜……不……前进……给……”

按理说袖套应该用麻布来做，沅昭用的却是棉布，要的就是那种似是而非。

沅昭去裁了一块白色的棉布，做成袖套给两个孩子穿在外套里面。

沅昭离开前，将赵建业一个月的抚恤金留了下来，委托大队部按期给赵老头和钱老太清理房间，送饭喂饭。

听见声音，陈石头从屋里出来，随口问道：“谁啊？”

陈大强被请了进来。

说什么戴孝，碰上那样一对爷奶，不去他们坟堆前放好运来就不错了。

“陈……陈大强好像。”说到这里，女子也差不多想起来了。

她是不打算再回来了，但大娃和二妮的外公和亲娘的坟埋在这里。日后他们兄妹回来扫墓，万一碰上队里的人说闲话，说他们不管不顾快要不行的爷奶，怕是要难受好一阵子。

不过她向来不是那种□□的家长，还问了问兄妹俩的意见。二妮年纪小还不记事，大娃却是记得的，在老房子生活的那半年他没饭吃还要干很多很多的家务，有时候会被欺负，晚上还没有厚棉被盖。

开春没几天，赵老头和钱老太最后一口气就没了。

临死之前，赵老头想的都是，让沅昭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赵前进，这样他的宝贝大孙子就是大学生了，以后前途无量。

她似乎是有个没见过面的公公，没死，但好像以前犯过事，被抓进去蹲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