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昭点了点下巴。

本不对沅昭所谓的大师名头抱什么信任, 然而第一句话程初一就变了脸色。

无人看到的地方，顾招娣眼里的光亮渐渐变暗。

画好当做自己的。

进店拿外卖的外卖员手机铃声响起：“飞了滴心儿啊~”

只能说，都怪那两个该死的老东西。

“其实你的经历还算不错。”沅昭给了个评价。

付完款，程初一和冯朵离开。

“一一。”冯朵还是刚知道好姐妹的身世如此波折，她抬手轻拍程初一的后背安慰着。

“如果你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，我也可以告诉你。”沅昭补充了一句。

比起原主，比起她的母亲顾招娣，还有顾招娣那几个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亲姐妹，程初一平安长大，遇到老教师，现在就读于阳海大学，未来毕业前途无量，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。

能把当时一岁的自己卖给人贩子的父母能是什么好父母？

“不用了。”程初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

“你童年不幸。一岁时，被家里人卖给人贩子, 不巧当年遇上官方严查, 你被救出来送进孤儿院；在孤儿院一直长到九岁, 九岁你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开始念书。”

程初一挑眉, “测字, 还是看相？或者看手心？”她常见类似的骗子手法，不陌生。

沅昭身侧的顾招娣也通红着眼眶，看向她囡囡的眼神带着怜惜。

程初一紧抿着嘴角，浑身紧绷着，“可以了。”

沅昭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，不过她今天除了在火锅店那一遭外都特别顺利，所以便没有理会。

她本来可以有一个爱她的母亲，以顾招娣对女儿的上心程度，说不得会带着当初还是孩子的程初一离开那个吃人的顾家，到别的城市努力奋斗，谱写一篇独立女□□业成功的励志故事。

她完全没有兴趣知道她们的信息，也更加不想跟那种人牵扯上关系。

“看相吧。”沅昭随便挑了一个。其实这几样对她没什么区别，毕竟她早都提前知道了程初一的八字, 这会儿见了真人, 只能说闭着眼睛都不会算错。

“不行，咱们得监视这个天师，不能让她仗着能力为非作歹！”杜宗霖压低了声音，话还没说完，余光瞥到沅昭向这边走来下意识抓紧卫衣兜帽遮住自己的脸，并躲到好兄弟的背后。

顾招娣期待地看着她的囡囡。

当然惨！

沅昭摇摇头，“刚才说过，免费。”

哪个正经天师会让女鬼跟在普通人身边？

“多少钱？”程初一拿出手机来，看向沅昭问道。

下一秒，一阵风刮过，座位上的顾招娣消失在原地。

顶着程初一的审视和打量, 沅昭淡定地吃完一张披萨, 擦擦嘴然后回看过去, “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，我可以免费为你算一卦。”

大师免费算卦, 冯朵激动地摇了摇好姐妹的胳膊, “快点儿答应啊！”

程初一惨吗？

“十岁，你被资助你的老教师收养，老教师为人宽和对你很好。但是好人没有好报，老教师有一个吃喝嫖赌样样占全了的儿子。在你高二十九岁那年，老教师病危，她的儿子偷走了给她做手术的存折，手术没能如期举行……”

不过比烂也不是这么比的。

“两千一卦。”沅昭把手机推过去，屏幕上的页面还停留在收款二维码上。

程初一也摇摇头，“我不喜欢欠别人。”

“她她她……那个女鬼跟人家走了？”杜宗霖指指沅昭，又指指程初一和冯朵离开的方向，“难道真的是邪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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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昭：“……”别忘了还有顾狗蛋儿的事情啊大姑姑！

秦暮归推了推，没推动。

隔着玻璃窗，顾招娣眼巴巴瞅着程初一的背影，扭头看向沅昭的眼神带着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