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怪想你的。”

张雪霁叹气：“这种时候就不用说谢谢了, 我们先下去吧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谢乔乔愣了一下：“……谢谢？”

她绿色的长衫布料，也在太阳光照耀下，泛出柔软的光泽。

两人走到了码头附近，码头上果然守卫变少了许多，但是那扇巨大的闸门也关上了，从根本上隔绝了外人的进入。

张雪霁：“现在夏泽国忙着内乱, 码头那边的兵力肯定会减少，我们去那边吧，我也要和你说说那个阵法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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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1.0和2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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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在法阵中所看见的一切, 没有遗漏丝毫细节的跟谢乔乔重复了一遍。谢乔乔安静的听他说完, 表情一如既往冷淡。等到张雪霁中场休息喝水的时候, 她才慢吞吞开口：“这种法阵, 有记忆造假的可能性吗？”

张雪霁牵着谢乔乔的手，脑子里混乱的掠过很多记忆碎片。属于‘张雪霁’和谢姑娘的，属于张雪霁和谢乔乔的。

【如果能在海边长大就好了，我不喜欢靠山的村子。】

下面已经变得混乱了起来：黎明会的鱼头人冲进上层建筑，与巡逻的鲛人族护卫战斗起来。

道自己所看见的记忆属于二十六岁的张雪霁——但在他把手搭到谢乔乔掌心，谢乔乔自然而然的曲起手指握住他掌心的时候——他想到了在渝州城假扮新娘新郎时，二十六岁的张雪霁始终是单方面的朝谢姑娘伸手。

张雪霁摇头：“绝无这种可能。如果有造假，我肯定会发现。不过这个法阵里面只储存了部分的残魂和记忆，我没能看完布阵者全部的记忆。”

张雪霁单手撑着脸，皱眉：“我在法阵的碎魂记忆，看见了我自己——不过不是现在的我，而是十年后，二十六岁的我……”

事实上，确实如此。

谢乔乔眨眼，慢半拍的点头：“哦——”

张雪霁和谢乔乔在临近海边的台阶上坐下, 谢乔乔曲起膝盖抵着自己下巴, 眼眸眨也不眨的看向张雪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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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本子上写下26，圈起来，倒回去画了条线，尽头写上‘16’：“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？我原本的出行规划里面并没有明匣洲，也就是说，如果没有遇到星空图的事情，我就不会半路改变主意，也就不会遇见你。”

【我是在海边的小村庄里长大的。】

她是没办法理解张雪霁那种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’的心情了，拉着张雪霁从雕像台上飞下。

张雪霁：“……我还没有说我在阵法里看见的记忆！”

而谢姑娘也仅仅是将手搭在他掌心，并没有回握过。

雕像位置很高，她回头时整个人都被太阳光照得明亮，长发被整齐的梳成发髻，垂落脸颊的一些碎发被太阳照得闪闪发光。

他站起来，顺便把雕像手心睡觉的琵琶也拎起来塞进自己袖子里。谢乔乔正要拉着张雪霁下去，转身时却发现张雪霁没有动。

谢乔乔疑惑：“如果说布下阵法封印自己灵魂碎片和记忆的人，是十年后的你，但十年后的你为什么会在十年前留下痕迹？”

她回握着张雪霁的手，那双丹凤眼虽然仍旧有些阴郁，可那已经不是‘谢姑娘’的眼眸。

谢乔乔：“哦——”

张雪霁摇头：“不要插手。”

张雪霁从自己袖子里掏出笔记本和细炭笔，将笔记本放在高一点的台阶上：“首先，我们假设十年后的‘张雪霁’是存在的——他通过某种方式，回到了过去，即我们的‘现在’。”

谢乔乔：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
谢乔乔一愣：“刚才没说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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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疑惑，回头看着张雪霁：“怎么了？”

【你说头发？因为没有留长的必要，我没有时间打理头发。】

谢乔乔还抓着张雪霁手腕, 问他：“要管吗？”

可他面前站着的是谢乔乔。她偏着头，虽然脸上表情很不明显，但确实是在疑惑的看着张雪霁，在等他的下文。

张雪霁松了口气，弯起眼眸对她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虽然才分开没多久，却感觉好像很久没见了。”

【因为老师会给我扎头发，所以就一直留着了。扎马尾也是老师教的，只是我不聪明，学得不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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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乔乔点了点头，果真不再理会那些鱼头人和鲛人的战斗，拉着张雪霁从旁边绕过去。偶尔有不长眼的把战斗局势波及到他们这边, 还未靠近便被谢乔乔用剑鞘抽飞。她走在张雪霁前面, 走得轻快而从容，却又如此的镇定自若，好似确信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她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