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朗没词了。

过了会，蔡思彬起身接电话。方北夏眼前伸来一只修长的手，把她面前的虾端走。

他讪讪笑着，朝江越飞过去一记眼刀，而这个人一脸“你在问什么奇怪问题”的表情，连场都不愿意救。

方北夏愣了片刻：“跟我说话？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高二的时候，京江一中和云南一所山区学校签订了帮扶协议，互通教学资源。

江越正沉沉地看着她，眸子如深海般不可测。

两个人面朝同一个方向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。

“嗯。”江越说，“有东西给你。”

只剩下江越和方北夏。

方北夏不喜欢跟蔡思彬一起出现在饭局上，因为蔡思彬总是会像这样，有意无意地“照顾她”。

热菜陆续上桌。

“聊聊你那个故事吧。”钱朗收起打探隐私的姿态，拉回到正题，“上次你说你们会把纸条放在同一个地方，这个梗，是出于什么契机？”

方北夏想了想，脑海中出现一间教室。

她看到了，但她看不懂。

他们的课在不同时间，却在空间上重叠于同一个点，就是多媒体教室的那张桌子。

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多，钱朗礼貌地问方北夏，是否需要送她回家。

她就是这样确定对方是理科重点班的学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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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我也走了，再见。”方北夏偏头对江越说。

方北夏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又被塞了一个没有用过的干净盘子。

方北夏抬眼，发现江越怅然盯着她，眼里好像闪烁着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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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江一中录下重点科目课程，制作成视频发给山区学校。

“那就好。”钱朗看了江越一眼，揽着蔡思彬的肩膀边走边说，“蔡总开车了吗？”

蔡思彬用公筷给方北夏夹了几只虾，引得桌上其他两人侧目。

钱朗给予正面回应：“这里面可挖掘的细节就很多了。”

方北夏在多媒体教室的座位，跟“笔友”的座位是同一个。

文理科重点班被选为教学示范班，分别要在多媒体教室上一整年的物理和地理课。

钱朗笑得肩膀直抖，看不懂江越这是什么操作。

课业繁重，家里压抑，青春期的烦闷都传给了那个“笔友”。

“你们聊得很频繁？”钱朗问。

“嗯。”方北夏点点头，“无话不讲。”

江越手抄口袋：“在我车上。”

看电影，看小说，也喜欢自己编故事。”

江越眼皮微动，她看过去，他已移开眼。

因为这个帮扶计划，多媒体教室只对文理科重点班开放。

方北夏笑道：“不用，我离这里不远，步行几分钟就到了。”

那时网络不像现在这么发达，录制只能在多媒体教室进行。

她没有吃，那几只虾始终以同样的姿态躺在她的盘子里。

那张桌子的抽屉就像个信箱，她跟“笔友”互通有无。

她转身离开，江越却开口了：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