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七初不知个中缘由，欣然收下，保证“找时间还给表哥”。

进入七月，方北夏的工作突然忙碌起来。

江越哼笑一声。

尘埃落定，她想起来，这个消息最应该告知“笔友”。

江越抓着她的手，把一个纸杯塞进她手里，不容她拒绝。

她移开视线：“多谢江总会上不耐烦，我才有空隙摸鱼。”

蔡思彬积极推进，网剧项目上会、立项、敲定，最后定下剧名《小纸条》。

她真应该在毕业相册里认真找一找的，可惜借来不足一天，只仔细研究了江越。

此话一出，同事群里又炸开了，锣鼓喧天，鞭炮齐鸣，一致为江总鼓掌。

痛经是她的老毛病，最严重的一次可以追溯到高中军训时候，生理期撞上高温站军姿，疼得差点昏过去，在医务室待了整整两天。

久久，她发了条：【抱歉，是我认错了。】

杯子里是热饮。

项目进行到目前的阶段，参会的人越来越多，会议难免冗长。

这些天已经多次验证，她陷入了一场盛大的错觉之中。在这场错觉中，江越是深情人设，为了她做了很多事。

听完汇报，公司副总拿出姿态，放出经典“我随便讲几句”，本以为会议结束的众人苦不堪言。

手背的温度转移到手掌，暖暖的，沉甸甸的。

方北夏抬头，看到江越正站在她身边。

公司空调温度打得低，坐在会议室宛如冰窖。方北夏皮肤本就白，会开到一半，脸上几乎没了血色，腰都直不起来。

她扔下手机，就连手边的毕业相册也觉得索然无味。

项目推进期间，资方来开过三次会，江越参加了两次。公事公办，一如往常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原来不是小方。

室外自然热风，吹一会身上就沾满汗，可至少不像在空调房那么难受了。

至于程七初是否转交给江越，她也没问。

她的痛经有演变史，上学时是生理性疼痛，吃药调理了几年，没有从前那么疼了，演变成难受，小腹下坠、坐立难安。

就算是小方，也跟她没有关系。

会议提前结束，方北夏趁机逃出会议室，溜到楼下。

这条消息像是自带他慵懒又漫不经心的语调。

方北夏听同事说，江总最近很忙，全国到处飞。开这两次会都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，匆匆来匆匆走，他们没有单独讲话的机会，眼神接触也几乎没有。

人一旦多想，就会把很多状况往自己身上套。今天一个无用的细节，明天一点共同回忆，她迟早会陷入不切实际的臆想之中。

江越第三次来开会，方北夏正逢生理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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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一楼台阶上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手腕托着下巴。

忽然，方北夏手背一热，被人握住。

方北夏交了剧本人设和大纲，还有前两集的剧本。本以为这差事是赶鸭子上架，但真正开始筹备，她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。

第二天一早，方北夏叫了跑腿，把毕业相册转交给程七初。

一个人坐了会，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翘班？”

江越发来：【我家狗子脸很圆，要是知道别人觉得它方，它肯定会不高兴的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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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总讲到一半，一直没说话的江越忽然打断他，语气中充斥着不耐烦：“都是定过的事项，会后看记录就好。各位，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