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个小板凳，但太矮，江越腿长，坐上去像被折断的巨型玩偶。江越又拉电脑椅过来，还是不方便，要俯身夹菜。

“好香啊，你好厉害。”其实她刚才已经闻到了，见到装盘成品，更是惊艳。

方北夏房子太小，没有餐桌，平时都在茶几上吃饭。双人沙发尺寸拥挤，坐一个人宽敞，两个人的话……她瞄了眼江越高挑的身材和宽厚的肩。

他如果说点什么，她可能还没这么心潮涌动。

身边的沙发一陷。

她心血来潮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我高中喜欢过你一段时间。”

米香四溢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”

“味道不会差的。”

十年前的少年情愫，当玩笑提起，一笑而过会更轻松。

方北夏夹了几块牛肉，说好吃。

“你知道？！”方北夏惊诧。

“要围裙吗？”方北夏上下打量他，“你的衬衫不便宜吧，溅上油不大好。”

江越哼笑一声：“后来你忙着跟‘笔友’传纸条去了吧。”

方北夏挠了挠脸颊：“好像不全是因为这个……发生了很多事的。”

吃到一半，江越又跑去厨房，忙活了一会，端来一小碗汤。

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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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北夏心痒痒的。

用红糖、山楂干和枣熬的。

“也就一段时间而已，后来就不喜欢了。”

她心血来潮提起这个话题，有撩拨的嫌疑。

“这样啊。”方北夏回应道。

他拒绝她的样子也有点帅……

她以为翻篇的时候，江越扒完一碗米饭，语气认真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要不你……坐我这边吧。”方北夏挪出一个位置。

写小说、传纸条……她高中时期可忙的事多了，哪有时间再关注他。

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咀嚼声，氛围微妙，话题就此打住。

“不用。”江越一只手撑在操作台边缘，低头研究她的电磁炉。

盛好饭，两个人对着茶几面面相觑。

可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，还都是单身，情况又不一样了。

谁喜欢过他，他都不会太意外，但方北夏这么说，他是真的没想到。

江越夹菜的手一顿，一粒牛肉滚离开筷子尖，滚到脚下。

而她并不擅长撩拨别人。

她一步一回头地回到客厅。

他只是把碗放在她面前，没说话，继续吃自己的。

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双人沙发上，衣料摩擦，体温靠近。

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。

“就……高二开学的时候。”方北夏想了想，“只有一个月，没有很长时间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失去的食欲瞬间回归。

江越无奈：“还没吃就评价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过了会，松仁玉米和蒜香黑椒牛肉粒被端到茶几上。

江越看她不动，准备赶客：“有油烟，你去客厅等着。”

电饭煲喷出的蒸汽在两人之间氤氲，染上了些暧昧的气息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江越声音低沉。

瞬间飙上来的激素又瞬间退却，江越沉默不语，低头用纸裹着那粒牛肉，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