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哪那么容易生气，只是，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有次方北夏放学回家，发现冰箱上花花绿绿的，贴了好几个冰箱贴。

点开微信，付悦连发十几张图片，有《小纸条》的实时播放数据，还有一些评分网站上的评论截图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从日本带回来的摆件是个可爱的小姑娘，他说是街头手艺人捏的，他觉得想象中她就是这个样子，就买了回来……每个都是用心选的，每个都跟她有关。

江越转头看她：“怎么不念了？”

方北夏不高兴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：“我说不行就不行！”

“看你好像不高兴。”

冰箱贴、徽章、钥匙挂坠……小小的抽屉装着全世界。

念到最后一条，方北夏表情一敛，舌头打结。

蒋女士说，看她桌子上一堆带磁铁的小东西，就吸上来了。

那条评论字数不少：【只有我觉得女主和男二比较般配吗？女主的书被男二弄湿，男二专门换了新的，女主在偏僻小巷遇到混混，也是男二出手解救，女主跟男主只是精神层面的交流，但跟男二可是真真实实地经历了一些事！所以我站女主和男二。】

蒋女士纳闷，这些玩意不就是在冰箱上吸的吗？

方北夏把这事讲给“笔友”听，“笔友”被她逗乐：【阿姨说的没错，这些玩意就是在冰箱上吸的。】

她一股脑扒下来，全部抱走。

作一滞。

从香港带回来的冰箱贴，是个老式信箱的样子，上面用繁体字“四樓一號”——文科重点班正好在四楼的第一个教室。

传纸条到高二下学期的时候，方北夏和“笔友”已经如同相识已久的老友。

方北夏把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付悦给我发了网友的剧评。”

江越朝她扬下巴，让她先看消息。

有人说这是部诚意之作，能看出导演的用心，有人说传纸条勾起了自己的青春回忆，还有人说是从短视频平台上过来的，专门支持新人导演……好评居多，让方北夏意外。

方北夏一条一条给他念，他不自觉牵唇。

-

方北夏愣神，她和“笔友”的故事里，江越戏份不多，却好像真的一直没缺席。

方北夏泄气，不想跟他拉扯，摆了摆手：“算了……”

江越不明所以，问她是有急事吗。

“是不是觉得自己赚了？”方北夏问。

方北夏扬唇角，一张一张划看。

“笔友”是个很会挑礼物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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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二……

“以为什么？”江越的痞笑呼之欲出。

付悦发消息喜欢用短句，一句话要拆成好几条发，每次都制造出紧急事态的效果。

不用看就知道是付悦。

方北夏跟“笔友”故事的开始，江越就像背景板，像路人，无声无息地穿插在其中。

江越正要开口, 方北夏的手机第一个跳出来阻拦。微信提示音连环叮咚七八下, 急切得要命, 打破了车内继续聊下去的氛围。

他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故事的每一环，也理所应当地存在剧本里。

“笔友”家境优渥，除了寒暑假，五一国庆这样的假期都会跟家人出国玩。回来时，总会在抽屉里放上小礼物。

“是……也不止是因为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