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一半，程七初飘过来个幽怨的眼神。

“我不记得……”

程七初听说方北夏杀青了，第一时间叫她来家里玩。

喝多了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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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底要干嘛……勾得她心烦意乱。

“你也才回来？”方北夏边换鞋边问。

“我知道他没醉，我也没醉，那点酒谁能醉啊。不就是装个糊涂嘛……”程七初声音委屈，“都到这一步了，又装什么君子。”

方北夏摘下包挂在玄关：“你别冲动用事……”

“那怎么回事？”

封存多年的纸上初恋对象已经在敲门等候，说不定聊几句就能再续缘分，毕竟两个人彼此更了解。

方北夏俯身弯腰的动作一顿：“你去他家干嘛——”

成年男女接下来要发生什么，心知肚明的。就在她的嘴贴上段柏南的唇时，段柏南突然说这样不太好，他不是那样的人。

方北夏眼神乱飘, 心跳失序, 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凭空消失的球。

对视的磨人时刻太漫长，方北夏抽离视线，心却还在乱撞。

一边是“笔友”，一边是江越。

江越靠着一旁的墙，注视着方北夏，眸子深邃，懒散之意从眼神里漫出来，盛了些微醺的欲/望在里面。

他无声的注视仿佛让嘈杂环境按下了暂停键。

今时不同往日，偏偏身边有了江越。

方北夏摇头。高中时期段柏南不在她关注范围之内。

她忿忿，朝他飞过去一记眼刀，他竟然还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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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！”程七初恨恨地说，“什么都没发生！”

“嗯……”程七初转身换家居裤，轻飘飘地说，“刚从段柏南家过来。”

回来后，方北夏一头扎进机房。

方北夏进门时，程七初毛毛睡衣只穿了上半身。

可是……

酒杯被江越修长的手指把玩,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他不挑明，她也不接话。

方北夏接收到眼神里的信息，不可思议道：“你们俩也太快了吧？”

扎在机房的生活虽然也忙碌，好歹比在剧组时脱不开身要好一些。方北夏应下来，晚上工作结束后往程七初家去。

这个人，什么都呼之欲出，却什么都按下不说。

“我冲动，人家可冷静着呢，气氛烘托到那儿了，他居然跟我翻旧账，弄得好像我特别主动似的。”程七初像是听不见方北夏的话，咬牙切齿道，“说高中时候我对他爱答不理，还出言不逊，我有吗？”

味地回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程七初家在富人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，复式户型，家里给她购置的资产，就她一个人住。

程七初说，她跟段柏南忆了点往事喝了点酒，两个人迷迷糊糊就到了段柏南家里。

这是程七初的习惯，回到家雷打不动，先换家居服。

高中时期的程七初确实张扬跋扈，有大小姐性格的原因，也有青春期虚荣心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