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高考后要见面？”

江越为此心焦，急于知道真相，方北夏却在关键剧情处卡住。

他偏头看，发现她在愣神。

当时方北夏站在队伍里，紧紧攥着“笔友”的将说未说的暧昧纸条，遥望一班队伍，手心沁出层层汗。

他们没有做过任何约定，经过两年，却无比有默契。

这一掐，正好一段记忆跳出，方北夏拍脑门：“毕业典礼那天，你是学生代表，上去发言了，对吗？”

那声音拂过耳边，在方北夏漫不经心的表情中，成为她少女时代最后的背景音。

然后顺理成章认出他。

“高考后你们见到了吗？”江越换了姿势，侧躺着，枕了半只胳膊，认真盯着她，“怎么不讲了？”

他原本以为可以牢牢抓住的。

方北夏一笔一划地回复“没问题”，站在那堵墙前傻笑。热风吹过来，她也觉得温柔。

了纸条给我，让我高考加油。”

看她想得这么艰难，看来确实对他印象不深。

方北夏用手撑住脑袋，问：“那天你还给我校服上签名了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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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越不动声色：“只写了这个吗？”

当他兴冲冲上到教学楼顶层，才发现文科重点班教室里比想象中还要拥挤。

当时是个大好时机，是他们之间的时机。

江越抿唇，点头。

两天后，所有答案会一起揭晓。

江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。

“笔友”浓度过高，方北夏担心江越又不高兴，赶紧搜刮记忆，找出一两件跟他相关的，讲出来讨他欢心。

就算时间太紧张或者她太惊讶，说不完也没关系。高考后有的是时间，讲过去两年的故事。

“我在想那时候你在干嘛。”

方北夏眨了眨眼，回想那个炎热又带着离别味道的夏天。

方北夏眼神空洞：“我猜他大概是喜欢我的。”

然后很多话就可以借机说出。

离开前她瞟了眼仪容镜，里面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。

毕业典礼后的一周，高三生可以不用再来学校，在家备考。

女生们扎在一起叽叽喳喳，仿佛有二十多个谢文希同时开口讲话，聒噪得挡下了他的脚步。

“笔友”要说什么，她不知道，又好像猜得到。

江越的磁性声音在操场上空回响。

看到那张纸条时，她心跳狂舞。

“没有。我在综合楼邀请他见面被拒绝之后，我们就没有再提过了。”方北夏摇摇头，“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，他会来见我的。我有心理准备，他应该也有。都到毕业了，总不能还隔着一层门写纸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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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行至此处，还都是令人怦然的青春剧情。

一个人做了，就有更多人效仿，各个班教室热闹非凡，大家举着那白菜外套，集邮一般，互相留下“苟富贵毋相忘”之类的豪言壮语。

但高考后约好一起拿答案的那天，方北夏没有来。

他想，就算方北夏平时再不注意他，熟悉的笔迹她总能认出来吧。

她摇了摇头：“他还约我高考完一起回学校对答案，说有话跟我说。”

她可以等。

京江一中惯例，每年的六一儿童节会举行毕业典礼和成人礼。用儿童节做分割线，真的很妙。

江越轻掐她的脸，苦笑：“别想了……”

毕业典礼结束后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告白，还有人脱下校服外套，到处找人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