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砸了姜凉每天都会看的食谱。姜凉起身阻挠，荣嵊便把床头柜里一早就准备好的手铐铐在了姜凉的手腕上。

只是觉得姜凉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，手铐与床头木杆之间摩擦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轻。

姜凉是导火线，也是荣嵊害怕失去的存在。

姜凉是属于他的，怎么能与那些东西发生碰撞，怎么能与那些东西产生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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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他又砸了姜凉每天都会花上一个多小时照看的多肉桃蛋；还有那两条他曾经用来诱哄姜凉的金鱼，也被他从高空抛落。

一楼的客厅已经被佣人打扫干净，吴羽还不知道在此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“恶战。”

后来在他一阵阵的怒吼声中，姜凉逐渐没了声音，逐渐弯了后背，逐渐垂下了手，随后从床边滑落到铺着厚重舒服的地毯上。

他今天又做错了一件事，可是要怎么道歉？

“凭什么？他不属于你，你把人困在身边有什么用！”

只有全部砸了，姜凉才能安安稳稳呆在他身边，才能完完整整属于他。

空荡的客厅里回荡着吴羽怒吼的声音，像是恨不得把楼上的姜凉叫下来一样。

在光鲜亮丽的皮囊下，装着腐朽又表里不如一的他。

荣嵊抬手盖好姜凉身上的被子，停顿了一会，说道：“带进来吧。”而后又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反正怎么样也逃不过去。”

可后来…

高声喧哗、大声咆哮并不是他有多少底气，而是因为他没有底气，一切处于未知之中。

低不下头，弯不下腰，谈不了恋爱，拉不住爱人的手。他的二十九年里充满着荒唐、不堪、杂乱、害怕、感动。

他总是在失去，总是把握不住最重要的东西，总是来不及伸不出手，所以越来越害怕越来胆怯。

这是胆小者的示威，是猫装作狮子的一场表演秀。

“不行。”荣嵊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与烟站在落地窗前点燃吸了一口，白色的烟雾缭绕，遮挡着荣嵊眼中的悲哀。

是的，他是离不开姜凉，而不是离不开苏子儒。

荣嵊是胆小者，他也是那只表演秀中的猫。

楼下的吴羽和张玄已经被佣人放了进来，两人面色严肃，吴羽甚至是连沙发都不坐，难道扶着楼梯而下的荣嵊直接开口要人道：“把姜凉交给我。你不适合和他在一起。”

“不要那么大声。姜凉已经睡着了别打扰他。”荣嵊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白雾道：“我离不开他。”

卧室的窗帘并没有被人拉着，书柜上杂乱不堪，楼下的佣人鸦雀无声，床上的人呼吸浅淡，荣嵊的内心百感交集。

荣嵊怕了。

当时他的眼里都是被姜凉触碰过的东西，他恨那些东西简直是恨到了极致。

楼下的周姨匆匆跑上楼，她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房间，最后只说了一句“姜先生的经纪人吴羽和张玄张少爷就在外面，要带进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