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师父和段离戈，那种不可言说的关系。

沈殊顿了下，别开目光，“事已至此，还请段宗主不要再提起。”

戈又道。

而因为受伤的缘故，语气算不上凌厉，沈殊别过脸咳了两声，脸色更加苍白。

段离戈皱了皱眉，看着沈殊微微涨红的脖颈，这才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点活人的气息。

沈殊扶着古树努力的支撑起身子，倚着树木停了好一会儿，“前辈是打算往何处去？”

沈殊的心里不可自控的想起了狐族族长说过的话。

沈殊垂眸，眼底的失落难以掩饰，“无论如何，我会奉家师的嘱托，竭力全力送段宗主去青衫观。”

“呵，说起那件事情，你推开本座的时候，是要杀了本座一般，而今，你怎么想？”

尽管段离戈伸过来的手让他感觉到温度，但是心底的声音，却在嘶哑的呼喊着避免一切不该有的触碰。他不能再靠近段离戈，又或者是让段离戈靠近过来了。

沈殊冷淡一笑，“没能够称了段宗主的心意。晚辈的性命，虽然不像段宗主高贵，但也是一条性命。我不想死，没人能够让我死。”

沈殊强撑着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，却还在硬撑着，段离戈皱了皱眉，终究是把沈殊揽进怀里，“本座先安顿你……”

“不要再提起？”段离戈冷笑，“你是享受够了……”

沈殊已经从段离戈的身侧走了过去，沿着苍苍的山路，往前去了。

对于沈殊这固执而又冷漠的模样，段离戈着实也是没什么话可说了，他向来也就不会做那哄人的人，更何况，沈殊在他的心里，其实是罪有应得。他又何必在乎他如何？

沈殊点头，“能。”

段离戈愣了下，随即便抬起手，在沈殊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，这才了然了过来沈殊已经烧得厉害，“你……”

沈殊也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，随后便动身，往前走去了。

“享受……？我已经说了不……不要，你却还要那样欺辱我，段宗主，若是您对晚辈有一分同行情在，便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。”沈殊极度忍耐的情绪在此刻也颇有些煎熬不住，开了口说道。

段离戈落在身侧的手轻轻地往前动了一下，是一个想要扶住沈殊的动作，只做了一半，又收了回去。

沈殊说起这话来的时候坚定，目光沉沉。

段离戈的脸色淡然，甚至是称得上轻松，怎么说起那件事情，他就能够这样毫无波澜的应对，好像是连插曲都算不上，而他……却要如此受伤？

段离戈从沈殊的身上见着了这个清冷的年轻人的坚韧。

这世间的事情，竟然如此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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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离戈冷漠的笑了一下，“那还好。本座且给你时间好好休养，你的内府……”

说起师父和段离戈，沈殊的心里又闪过了狐族族长说过的话。

原本在寒潭之间和段离戈发生的那事情就已经足够让沈殊煎熬，而今再加上这一笔风流韵事，沈殊满心的羞耻，还有散落成一地的失落和荒凉。

沈殊拿开了段离戈的手，“只要休养就好。”

“你在狐族受了伤？”段离戈看沈殊一副不配合的模样，心底也起了火，“本座还以为，你会死在了狐族。”

蜿蜒的山路上，一抹红色身影和一抹紫色身影，前后缀着。

段离戈摇了摇头，不易觉察的叹口气，“本座说是哪里，你现在这样，还能走么？”

“先回山州城去。”段离戈淡淡的说道。

沈殊急忙挣脱开。

沈殊漠然，抬眸，看了段离戈一眼。

“不必！”

看着沈殊的那一抹红色的背影，段离戈叹口气，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