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月只得僵硬的跟随着她的动作站起来，嗓音都在发颤，“小，小姐。”

从前南欢在府中时，二人是在她院中伺候过的，自然识的这张脸。

可是这里怎么这样空，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
南欢眸光黯淡，她面上挂着笑，只是那笑就如同浮在水面上的虚影，寡淡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
母亲说‘回来了就好，你只管住着，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。养好身体，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’她竟又信了。

戏演的太真，做戏的人不当真，她却是当真了。

他们接她回来，不是因为怜惜，不是真的想要她养好身体，日后日子还长。

她们二人的名字甚至都是南欢取得。

这世上并没有一个人真的爱她，他们只是在陪她演一出戏。

妙乐心中愈发愤怒，这人说什么让南欢怎么罚都成，可从前南欢又何时罚过下人？

南欢弯下腰扶住云月的肩膀，她浑身一颤，“起来吧。”

魏玉说‘囡囡，她信了。

云月一怔，她预料之中小姐是该责骂她的，是该生气的。

南欢，“拔掉她的舌头又能如何？妙乐，人总是要说真话的。”

他并没有原谅她，也不曾宽恕她。

“我不会怪你。你方才所说的欢姑娘就住在隔壁的朱苑是吗？”

云月慌忙结巴着否认，“不，不是。我今日只是一时糊涂，我只想在小姐院中伺候。我只想在这里。”

母亲说她太傻。

囡囡。

一时四下静的落针可闻，空气仿佛都陷入了凝滞。

她怎么都没有预料到小姐会是这种反应，平静，甚至还在笑。

“多嘴多舌的贱婢，我今天非拔了你的舌头不可！”

“小姐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万别跟我计较。我全是胡说的。您怎么罚我都成，千万别告诉夫人。”

南欢按了按心口，一时从心中竟找不出半分怨愤，恼怒，失望，激愤，任何一点本该有的激烈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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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月胆子大一些，连滚带爬的跑过来，瑟瑟发抖的跪在二人面前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
她的父母都在为她准备棺椁，既然如此，为什么还要炖那些珍贵的补药呢？

虽说南欢如今的境况不比从前，但今日这番话若是传进柳夫人的耳中，恐怕她们两个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去。

云月瑟瑟发抖着点了点头。

应该是心痛的吧？应该是难受的吧？

父亲一次都没有来见她，不是因为忙碌。

妙乐慌忙扶住南欢，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你别听她们瞎说。”

南欢温声道：“你想去她院中侍候？”

云月与云霞闻声大惊，两个人转过头来正对上妙乐愤怒的目光，吓得浑身都是一哆嗦。

她的确啊，是太傻了。

他们只是怜悯，怜悯她活不了几日，最后愿意骗一骗她。

她们明知道南欢不是刻薄的主子，才敢说这样的话，才敢在院中就这样肆无忌惮。

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见她。

一顶小轿连夜将人接回来，已经是最后的怜悯。

云月，“我方才说什么薄棺，您是小轿抬回来……”

她怎么这样傻，旁人说什么，她便信什么。

妙乐，“你还敢说！是不是真不想要舌头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