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砚睁大了眼睛。“记、记得。”

黎铭山抿着唇，没接这句话。

黎铭山抿了抿唇，内心还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
那是他刚见过顾望秋不久，晚上做梦时常会梦见他。

祁砚望着他，眼里多多少少流露出些许痴迷的神情。

看着祁砚，黎铭山脸上没太多的表情，嘴唇紧抿，连视线也没在他身上多做停留。

“于是渐渐的，他就愿意和我说一些话了，但话还是不多。”

以他的聪明，其实不难猜出，黎铭山的这些话都是认真的。

黎铭山沉思了片刻，才想起来他的房间里面放了一幅画。

他想了好久，终于组织好语言，轻笑着说道：“我没想到，哥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嫂子。”

祁砚面露苦涩。

“哥我以前一直以为，你喜欢的人，必定是和你一般优秀的，再不济，也应该是能配得上你的人，可是我没想到……”祁砚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黎铭山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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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铭山看着祁砚问道：“你还记得我妈吗？”

于是弹幕上铺天盖地的都在说：“好！”

“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能配得上我的人？”黎铭山的眼神望向夜空。“是金钱？还是权利？还是和我一样，拥有良好的家世？”

黎铭山沉默了良久，忽然对着祁砚说道：“小砚，这么多年了，你有没有认真想过，你为什么会喜欢我？”

印象里，章汝馨是一个很温柔知性的女性。

两人沉默了良久，祁砚才又开口说道：“哥，我明天就要走了，有些话，我觉得今天晚上不告诉你，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。”

祁砚微微一怔。

忽而又笑了，但这种笑容挂在他的脸上，却显得尤为苦涩。

“黎元勋对你说了那么多的话，哪些是真，哪些是假，你真的分得清楚吗？还有你妈……”黎铭山没有把话说的太露骨，只是点到为止。

“后来，我经常去医院看他，陪着他，想办法调动他的情绪，试图哄他开心。”

黎铭山和祁砚站在门口聊了很久，两人远离了直播间的镜头，也支开了旁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。

祁砚瞬间瞪大了眼睛。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，黎铭山对顾望秋的感情竟然会这么的深，所以难怪，难怪他怎么都比不过顾望秋。

“我妈当初走的时候，住在医院里，就像他那样，不吃不喝，也不爱说话，于是她没过多久，就去世了。”黎铭山垂下了眼眸。“我当时心里面在想，如果秋秋也这样走了，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。”

那是他专门找画师帮他画下来的，那位画师没见过顾望秋，也没看过他跳舞的样子，仅凭他的语言描述，就将黎铭山心中所想的场景给画了出来，因此那幅画一直被他挂在卧室的墙上。

黎铭山知道他要说什么，但没给他机会，而是直接插入话题说道：“我和你嫂子刚认识的时候，他身体不好，人还住在医院里，不吃不喝，也不爱说话，整天就喜欢望着窗外发呆。”

祁砚这下是彻底的呆住了。

“所以这也许就是我，比不过他的原因。”

黎铭山望着他。“嗯，你嫂子知道后，应该会很开心。”

这些祁砚全都拥有，但黎铭山就是看不上。

面前的风吹的越来越大，还带动着小屋楼上没关紧的窗户，不停地发出哐哐哐的声音。

祁砚看着黎铭山突然笑了，他扬着脑袋对黎铭山说道：“哥，我知道了，并且祝福你和嫂子，希望你们能永远幸福。”

——

“你房间里的那幅画，我看到了。”祁砚和他解释。

黎铭山蹙了蹙眉。

他对着祁砚说道：“在你们眼里也许秋秋算不上最优秀的，但是在我的眼里，他就是一颗宝石，所以他配得上。”

他张了张嘴巴，最终还是把想要表白的话给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