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地望着依旧在晃动的门栓，目光里充满不舍。

他不逊地瞥了一眼烈刃，朝着烈刃啐出一口带着唾沫的血，才转头对一旁的萧逸然道：“别太得意，你的死期不远了，江国的六王爷。”

“这是慢性剧毒，像你说的这种情况，中毒的人已经被毒侵害最少有十年之久了。”

陈默只愣了一瞬，就迅速地将沾了墨汁的纸揉作一团丢开，重新换了一张纸写道：“多保重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燕云仿佛听见陈默口中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“所以萧逸然竟中奇毒如此之久？”

听到这话，陈默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，他正准备把蘸足了墨汁的笔拿出来写点什么，燕云又开口了：“陈默，我想去找他。”

他快速地擦了擦手，在纸上写道：“这种情况只会是一种毒。”

陈默敛眸，正色道：“嗯，可以这样理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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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毒需要放血，还会时而变得不清醒或者暴躁的？”

一滴浓墨沿着笔头落下，在雪白的纸上晕开一块浓重的黑点。

“你招是不招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
“无妨，会有人死在我前头。”萧逸然说踱着步子缓缓地向男子靠近，声音逐渐狠厉：“你大可放心，该死的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
燕云刚说完，陈默抓着笔的手就不动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良久，燕云才出声问道。

事情太过匪夷所思，燕云一时反应不过来，他重复道：“以命换命？”

此话一出，陈默拿笔的动作不由地顿住。

他看了一眼燕云，随后眼神定在不远处的窗沿上，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写道：“我擅自用药给你剔除了一段记忆。”

“嗯。”燕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但陈默还是从燕云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担忧。

“你之所以能重获新生，是因为萧公子用他的命作祭延续了你的命，也就是说他消耗自己，换回了你。”

写完，陈默就立刻转身认真地捣起了药，招呼也不和燕云打一声，就自顾自地忙碌起来。

啪嗒。

陈默正专心捣药，燕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，让陈默猛地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？”燕云看到陈默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，于是追问道：“你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吗？”

陈默听到这句话，猛然怔住了，他放下草药腾出手来写道：“是萧逸然中毒？”

“丧神花。”陈默眉头不由地皱起来，继续写道：“一旦中了此毒，轻则失去神智变更痴人，重则心神紊乱，暴躁易怒，最后失去记忆，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
燕云想着不由地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
“什么毒？”燕云迫切地问道，他不自觉提高的声音，透露出他的担忧。

陈默说完，缓缓低下头凝视着有些干燥的笔头，将它放到一旁的砚台里蘸。

男子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窝深邃，是羌国人特有的长相。

第54章 陷害

“我不知道，这要你自己问他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燕云强挤出一丝笑意拍了拍陈默的肩。

言罢，陈默又拿起了草药，开始研磨起来，又变成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。

他看起来依旧气定神闲，顺滑的墨汁浸满了毛笔尖，仿佛随时都会滴出来。

“那一切就有合理的解释了。”陈默握着笔不停地写着：“他可能真的没有想要害你。”

燕云越听越心惊，捏着拳头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：“还有救吗？”

“我走了啊。”燕云的声音越来越远，直到人走得没影了，陈默才从一堆草药里抬起头。

这话让燕云很迷惑，他还没开口，陈默又兀自写道：“那时我以为他有心害你。”

这一句话，陈默写得很急，导致他的字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端方齐整，甚至看起来有些凌乱。

离军营五里地的密室里，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被烈刃一脚踢到了房间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