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气像坠了千金一样重，脸色冷的厉害，谭廷却在她的态度里意识到了什么。

只是这样一来，她更没有理由留下来。

首饰可以熔了重新打，但是衣裳都是合着她的身做的，总不能留给后来的人。

项宜禁不住一张脸绷了起来，口气极其少见得完全冷了下来。

人给夫人做的新衣。

除了衣裳装了满满当当一箱子，旁的拢共也没有多少。

他紧紧盯着项宜，项宜却是完全迷惑了起来，顿了顿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。

然而她这话还没说完，男人突然一步到了她身前，一把扣在她的手腕上。

就这么乍一向房中看去，好似项宜来了又走了，也没什么变化。

思绪未落，项宜又开了口。

她除了回项家，还能去哪？

他禁不住向她走近了两步。

他看到妻子连衣裳都没换，静坐在收拾完备的东西前，见他来了，起身行了一礼。

房中好似什么都没动，却又好似什么都没了。

“你、你要跟他走了？”

话音没落，就被谭廷打断了去。

可是当他一步踏进房中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眼前花了一下。

她轻声道，“承蒙谭氏照应，只盼大爷多多珍重，日后......”

她不欲再留下来了，要跟她义兄离开了，是吗？

“你要去哪儿？！”

“我知道项家确实没有什么好名声，但项家女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事！”

谭家不会在乎这几件衣裳，既然做给了她，她便收下，没得留下来让后面的人不便。

谭廷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，止不住心口一阵发颤。

她看重项家的名声，一时言语急切了不少，但是她先骗他在先，他那般以为也是常事。

原来，他以为她要与人私奔......

首饰是贵重物，是可以当做家底的东西，她戴过用过没有关系，可以仍旧送回到库房里。

但衣裳不同于首饰，乔荇这次无法做主，看向了自家夫人。

“好叫大爷知悉，项宜再没有跟旁人私奔的意思，但事已至此，项宜也不便再留下，大爷是要和离也好，休妻也罢，悉听尊便。”

她并不是要跟那个人走。

那么她收拾这些东西做什么......

项宜想了想，“把这些衣裳都收起来吧。”

他心下不知怎么，竟觉得这般当作无事发生，也挺好的。

项宜抿了抿嘴，跟他正经行了一礼。

项宜却在他的话里愣了一下，不甚明白他问的这句话的意思。

项宜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和缓，没有让人误解的意思。

项宜也顿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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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谭廷有了新夫人，新夫人若不介意可以继续戴，若是介意，大可以让人把那几套她戴过的首饰都熔干净，再重新打旁的样式来。

从议事堂离开，谭廷直接回了正院，路上听人道夫人回家理了几件事，然后就回了房里，一如平日一样。

......

乔荇懂了她的意思，又手脚麻利地将其他零碎东西一并收拾了。

“大爷回来了......”

衣裳确实不比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