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吉连忙回道。

书房。

他压了压唇角。

他略一顿，“书房里确实......不太和暖。”

“大爷，夫人来了半晌了！”

正吉脚下慌乱地进来，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
......

只要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就行。

而是来关心他的？

他晃了神。

“谭氏亦希望两族当真亲如邻里，各有前程，而不是一味的世家独大，令庶族寒门无出头之地。”

她从来都没问过他这样的问题，当下问了，只觉自己这借口找的尴尬。

项宜明白了这缘故，一下子就松了口气。

只是他们走了，项宜原本想要问那位大爷的问题，倒也不需要问了。

“昨夜起了一阵疾风，不知道大爷在外院冷不冷......”

话音落地，便是稳重如谭家大爷也止不住站了起来。

当下，谭廷一眼见妻子又穿她自己的平日里的衣裳，就这么来了他书房，一颗心直往下坠。

那么他待她，其实也是一样，不是因为旁的，更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，只是因为他理解庶族的处境。

她与他之间的关系，还是不要有什么太多改变。

项宜不便见他们，就没有走出来。

谭廷刚喝了口茶润了嗓子，见他这般便道，“稳当些，如此慌张做什么？”

他说着，悄悄看向妻子。

然而话音落地，谭廷愣住了。

她在男人的目光下，只能低声问了一句。

正吉在旁见自家大爷晃神，暗暗着急。

男人不由睁大几分眼睛，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
这是项宜第一次，从谭廷口中听到这般长的话语。

可她只是来问问题的，两手空空，连个借口都没有。

项宜方才已经等到她想要的答案了，此刻再说必然不合适。

话都说到了这里，项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，她总不能说那还是回正房睡，暖和一些，这样意味不明的话。

“哪怕是百年的世族，也是从庶族寒门的百姓起来的。世族之所以是世族，本意是想在各样复杂无可测的境况里，庇佑同姓同族的血脉亲人，这才凝聚一起。世族庇佑自身子弟免于被旁人欺凌，却不该有欺凌旁人之意。如今世道对庶族百姓不善，谭氏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
她这边刚要离开，不想门房的小厮脚底抹油了一样，两步就到了正吉脸前，把话说了。

谭廷心下一沉，一时间顾不得许多，快步出了门去。

书房里，柳阳庄人又说了许多感谢之言，但他们也不敢过多打扰，不时便告辞离开了。

她不是要来告知他，她要离开的？

而谭廷错愕半晌，才回了几分神，他下意识就想让她不要担心，自己不冷。

项宜见状只能走到了庭院里。

只是这个“不”字刚出了口，就在一旁的正吉着急的眼色里，突然了悟了什么。

“夫人怎么来了？”

这可是夫人第一次来外院书房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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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脑中莫名就掠过昨日正房的画面，那时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成了箱笼，要离开了。

谭家大爷放了大哥，原来是因为他理解庶族，理解寒门百姓的不易，他可以站着庶族的立场上，看待世庶两族的关系。

但这些话就像是说给她听得一样，她心中想不明白的事，似乎一下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