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情之善变简直无法预料。

但马上，青霭就道：“是，奴明白。”

……

李成绮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
李成绮慢悠悠地喝了口酒。

李成绮闭上眼。

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，此身克制至极，男子女子颜色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可贵之处。

愤，一声不出。

李旒身边这些人算不得他的朋友，却也可以通过这些人了解李旒行事一二。

旁侧正是宣亲王李旒。

于是朝臣交口称赞，且对于李成绮母家崔氏，李旒更鼎力相助，且极有分寸，不令李成绮觉得反感。

李成绮居首。

至少看上去放松。

李旒在李成绮含笑的注视下慢慢收口，“陛下？”

然而昨日，李成绮指下用力，差点没把自己眼珠扣出来，他居然真的与谢明月在长宁殿，做了诸多不可言说之事。

李成绮往后仰靠，“明日后日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半个月，若是孤想去长宁殿，都阻止孤。”

他按了按眉心，目光在满空来身上一落，便起身而去。

李成绮晃了晃杯中酒，笑吟吟地看着正在同自己说话的李旒。

苑有层楼，高数七丈，分五层，为观景之用，站在上面，清风自湖而来，沐面醒神，苑中景象一览无余，金碧相射，花萦凤舸。

青霭忙拿着披风跟上，不忘拽着满空来。

见谢明月昨夜的表现，他怎么敢因为自己喝酒就打他掌心！

欲识其人，先观其友。

以谢侯对于纵情的评判标准，昨天晚上又算什么！

而当年李成绮询问李旒缘故时，宣亲王答得诚惶诚恐，称无非想令太后稍稍欢悦。

为臣为弟如此贴心谨慎，李成绮没有理由不宠信李旒。

本就是怡情之事，需加以节制。

皇帝再三令众人不必拘束，加之谢明月不在，琼林宴赴宴进士面上俱喜气洋洋，看上去颇为放松。

如李旒之圆滑，还是谢明月之强势，都不是李成绮所想见的。

至少他现在是这样想的。

崔氏对李旒印象甚佳，连带着太皇太后都知李成绮这个弟弟。

李成绮将酒杯放下，摇头笑道：“孤无事。”

李成绮偏头与李旒说话。

青霭微怔。

尚未做到最后，尚未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缠绵入骨的滋味就已如此，倘真做了什么，李成绮不知自己还能否有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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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林宴本是廷试之后的谢恩宴，因安排在琼林苑，而得名琼林宴。

他这个弟弟不是不聪明，相反有时候他就是太聪明，太圆润，谁都不肯得罪，谁都不会得罪。

最后是用……李成绮掩住眼睛，仿佛看见了何其无法入目的场景。

凡事过犹不及，过则伤身。

李旒廷试那日便知题目与皇帝命人送来的不同，然而廷试题目本就到了最后一刻方能确定，故而并不觉得有何不妥。

李成绮这样想。

值此时秋色大好，初绽，与苑中平仲交辉。

所有礼法自制抛之脑后，所求不过一夕。

然而，谁都不肯得罪，就意味着谁人都可依附李旒。

众人心中纳罕，为何今早读卷时谢明月不在，下午设宴时谢明月仍旧不在。

琼林宴就设在平仲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