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若是说不生就可不生，那也就不是心魔了。

亮着的灯无数，却有一盏放在靠里的位置，是暗的。

言平然在夜风中等待许久，也没能等到那个声音再次回应，抬眼望去，却发现阻碍他的力量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
谢霖的床在靠窗的位置，月光落在他盖的薄衾上。

二更——

走进去却发现院中还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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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塔门打开，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
第23章

田心衣认出小院角落种下的植株里有白谷和蕴灵草, 似乎还有别的什么, 他神识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，却分辨不出物种。

外侧一排排的灯根本无法吸引他的视线，他目标明确，一路走到塔顶才停下。

应该不是谢霖。

在天星仙门，筑基后的弟子自动成为内门弟子，除了日常修炼外, 会被分到仙门各处当值, 所以一般都是就近居住, 至于各掌峰座下亲传弟子就更是如此，主峰这边的宿舍区一向只有外门弟子在。

·

“霖哥都睡了……不是，就算它发芽了咱们今晚也吃不上啊……”

这法力，这气息，不是云念尘是谁？

只要田心衣想, 他可以不被这里的任何人发现, 安静地站在阴影处，垂眸感受着外界的风吹草动。

小院……乃至整个宿舍区的细微变化都在他的神识范围内。

“再等等，万一今晚就发芽了呢！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还不回去吗？很晚了。”

里面的灯油已经很烫了。

猜测成真，他叹了口气，却也不愿硬闯，就站在灯塔百米开外，垂头看着青灰色的地面：“你又来了。”

直到院中的人终于相互推搡着离开, 屋里剩下的那个也躺下陷入沉睡, 他才从阴影处走出来, 无声地翻进窗户。

但他没能憋太久，很快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句：“你莫要执迷不悟，易生心魔……都这么多年了。我跟如衣也算熟稔，他若真的还在，又岂会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？”

言平然被他噎得词穷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出声。

从命魂灯塔离开后, 田心衣转头就去了宿舍区。

他声音其实不大，没有惊扰谁，却有一个同样不大的声音回答他，语气淡漠极了：“何来「又」字一说？”

他飞身来到塔前，三十六道镇符完完整整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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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屋里有两个人，一个醒着, 一个睡了, 醒着的那个正在修炼，四周有微弱的灵气缭绕，境界……炼气三重天, 离突破到四重天不算太远。

这里放着目前仙门中入门最早的一批弟子的命魂灯，包括掌门言平然，以及各位掌峰的，都在这里。

是三个年轻人, 一女二男, 蹲在院子里小声说话。

……

“我不是云念尘。”那声音说。

着什么，像做过千百次那样。

田心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，将那盏不亮的油灯放回了原位，转身下楼。

这话纯属废话。

田心衣几乎没来过这里，神识外放，花了点时间分辨才找到谢霖的小院。

“自他走后，你若不在北辰峰闭关，就会来这里。”言平然道，“命魂灯塔向来由历代掌门管辖，云师弟，你向来也没有掩藏过痕迹，又怎么会觉得我不知道？”

言平然走到这里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抬起头，隔着塔身厚重的墙壁，视线落到远处。

田心衣走到这盏灯前停步，垂眸默默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