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霖无奈地躺在地上。

而且……

吐槽很有道理。

等等，这是——

云念尘确实有病，甚至他还在瑶光君的思绪中，听到过类似于「本就是走火入魔的人」这样的话。

劲风卷着尘土，迎面吹来，云念尘脚尖一点，迅速后撤，却仍是慢了一步。

身后是他自认刚刚寻回来的「师兄」，云念尘退无可退，生受了这一下。喉头感受到隐约腥甜，他不动声色地咽下，抬眼看向荒村方向。

“完蛋啦完蛋啦伤到他啦——”

两名当世高人在半空中打得难舍难分，周围狂风阵阵，甚至叫人看不清他俩在哪儿。

“我们帮帮他吧，帮帮他吧！”

他这个角度不好，只能用眼角余光去寻找二人的踪迹，云念尘占上风他就高兴点，若是被方铭修打中就心急如焚。

随后，他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飞了出去。

“救救他吧，得救救他呀……”

二人刚踏出洞口，变故陡生。

他大概是修整过，气色比上回好了许多。云念尘对他向来没有好脸色，冷漠道：“只怕你要不起。”

还是……之后？

身体撞在矿洞外的山壁上，云念尘借此稳住力道，下意识地要去找被这一下甩出去的谢霖。

看不到？

“这算什么没完没了。”来人语气带笑，背着手踱步而来，周身却自带狂风，正是方铭修，“云念尘，你我本就有怨，我算到你有灾，过来找你麻烦有什么不对？难道你从未那句话——「趁你病，要你命」。”

只要他在就行了。

“快快我们拉起手来……”

云念尘当然不会给，好在方铭修也知道。

又是为什么？

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焦躁，只希望云念尘平安无事。

谢霖瞪大了眼。

若是这么说来，当年云家惨遭变故，云念尘一朝入道，那时候就已经走火入魔了，这样比较容易解释，为何记忆中的瑶光君和逍遥子都对云念尘关照有加，一副生怕他出事的模样。

“他不开心。”

这样想着，他朝洞外走去。

“怎么帮呀。”

·

虽说云念尘神志不清，一副打算绑架他的样子，但到底是天星仙门的小师叔。谢霖或许不恭敬仙人，但几年的生活让他对天星仙门产生了很深的感情，比起那个曾经想要他命还疑似能控制煞气的方门主，当然希望云念尘能赢。

轰！！

“你还真是没完没了。”

“我也没打算要。”方铭修「呵呵」一笑，“不过来讨「见影花」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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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料方铭修并不放过他，从半空中闪现而出，又是一记排山倒海般的力道。

等谢霖意识到的时候，急切的童稚声已占据了他的脑海。

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，他只看见遮天蔽日的黄色石块。

谢霖什么都做不了，大脑就比较活跃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了很多。

他的力量比上次，或者说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忽然长进了不少，云念尘知道自己状况很糟，不敢托大，只能提剑回击。

说完这句，他忽然动了，身体消失在原地。所谓瞬移之法，不过一个「快」字，云念尘凝神去看他的踪迹，却在下一秒皱起了眉。

不承认又如何。

心魔是那时候诞生的么？

云念尘也没跟他说话，只是静静感受着谢霖的呼吸喷在自己脖颈处的热度。曾几何时，他也背过谢如衣一两次，手感似乎和现在差不多。

“他很着急。”

脑海中一直很吵闹。

“呜呜呜我们做错了事。”

“唔！”

随后，那座掩藏着矿洞的山竟直直朝二人鏖战的方位倒塌下来。

怎么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