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霖顿时懂了，即刻闭嘴。

而现在，是或不是还是一个薛定谔的状态。

即便成了废墟，也能看出此地选址绝佳，环境优美，大约是施宗主闲暇时度假的地方，也说不准是他准备作为自己洞府的地方，现在就这么被毁了……

谢霖：“……”

·

他讷讷：“是吧……本来也是瑶光君书上的菜谱。”

——若是如此，雪雾峰的人他也不想见。

不谈论是或不是，也不想提「从前」，谢霖就只好多说些生活上的事。刚下山那会儿，谢霖跟同门一道跟着云念尘，还会请教些修炼上遇见的困难，现在连修为都发生了变化，谢霖的话题就只剩下吃喝玩乐。

“现在吧。”云念尘也已换好了衣服，“我怕等到明天早晨，施柏岩会提剑找上门。”

既要去拍卖会，就得往中土赶。

“小师……咳，”谢霖自觉喊错，轻咳一声，“云念尘？”

借着夜幕，谢霖回头看了一眼孤立的木屋和周围的狼藉，终于有了一丝心虚。

“为何不行？”云念尘道，“修复魔渊封印本就是大义……世人应当比我心急。”

谢霖一愣：“拍卖会上的拍品，不买还能怎么办？”

“那倒不是因为这个。”云念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比起我，雪雾峰的人对师兄更熟悉。”

“难怪也没见你上门去拜访……”谢霖轻声说。

云念尘这才起身，像是原本就在等他喊。走到桌前，他微怔，随后道：“这汤我喝过。”

只是「提剑上门」，似乎已经能算是好兄弟了。

奇妙的是，云念尘亦没有打扰他。等谢霖将炖好的汤端进屋里，发现云念尘坐在床上，头微垂着，似乎在想事。

【师弟向来不爱惜身体，每每修炼到伤筋动骨才肯停下，此谱为他所研，性平、养气，可多多服食。】

谢霖今天换了种汤，菜谱是谢如衣的书上写过的，据说能益气补血，适合伤患喝。这菜的材料都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材料，做法也简单，谢霖本是图个方便，做完才想起，当初看到这份菜谱时，似乎见过谢如衣在菜谱上备注的小字。

“这样也行？”

“若有合适的，直接去取便是。”

这顿饭吃得沉闷，以至于吃完之后，谢霖主动而迅速地收拾了残局，随后主动道：“咱们是现在就走，还是等天亮？”

为了进城，云念尘蒙了条白布在眼睛上，好在他神识还在，倒也不影响行动，只是莫名多了几分不染尘埃的味道，“看”过来时，引得谢霖有些紧张。

“他为什么要提剑上门？”谢霖很是莫名，若他没记错，分明听说那施宗主同天星仙门有点交情。

啊，这。

谢霖想了半天：“雪雾峰的宗主？”

“为何要买？”云念尘问。

出小锅支好，再取各种材料依次洗净、切段，柴禾堆点燃热锅，下肉块和香叶下锅爆香，随后加水，加其他食材，将锅盖一盖，顺手抽走了三根柴禾，口中默念的「控火决」也换了词，将火势压下来。

“说起来，你的灵石够吗？”谢霖问，“我是说拍金石兽角……那种兽类都灭绝了，兽角应该挺贵的吧？”

云念尘的眼睛还是那种不正常的状态，他们的前行路线一路远离人群。因此，直到进入中土地界，谢霖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

就很尴尬。

这么一算，他二人来到北境这么些时日，云念尘竟也从未提出要去雪雾峰拜访，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了。

谢霖：“。”

这么一想，就好像他特地为云念尘煮了锅养伤用的汤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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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谢霖脑海中的猜测八字还没一撇，云念尘先截断了他的脑补：“这屋子是施柏岩的。”

谢霖：“……”

这名字好耳熟……

炖汤的时间他不想进屋，坐在屋外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没入地平线。

莫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