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被困在这里？”谢霖在他手上写，“一直面对着……这些东西？”

他姿态戒备，双目仍是被心魔影响后的全黑，看不太出神情。

择朝能量体更密集的地方走去。在这片空间中，人能感觉到的时间流速是模糊的，他不确定自己走了多久，终于遇到了一点变化。

可惜这些声音传不出去。

但这些鬼影一个个都长着他原本的，或者说从前「谢如衣」的那张脸。

看上去似乎是认出他了。

谢霖张了张嘴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为了保持平静，他始终抓着谢霖的手。

云念尘背负着带血的过去上山，尽管话少，心却不够静。最初逍遥子收下他，只让他学一件事，就是「平心静气」。

谢霖刚穿越的时候和自己本身的脸长得并不是完全一致，大概是元神不全导致的。

但是为什么？

即使理智上明白那些影子都是假的，明白方铭修无论多少次都只会用师兄来对付他，仍然无法对带着谢如衣脸的东西痛下杀手。

何况他的心魔还在作乱。

云念尘点头，在谢霖手心写了「无妨」二字。

怎么可能无妨呢？

两柄几乎一模一样的剑对撞在一起。

那些存在于他识海中的、晃动的能量体，突然多出了形状，变成了一个个灰白色的晃动鬼影，甚至让谢霖感到眼熟。他仔细看了两眼，不由得一愣。

云念尘在此地待得久了，早已感知到那个东西存在的方位，若不是被周围那些影子影响了心神，断不可能到现在还留在这儿。

一个「静」字。

谢霖跟着放下剑，有些高兴，想了想，试着朝他走了两步。

意图很明显。

“云——”

不对，应该说是「谢如衣」的模样。

谢霖回过神：“一起去看看。”

谢霖不明白，所以他还是朝云念尘多走了两步。

谢霖正要高兴，想往那边靠近，倏地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劈开黑雾，向他直直刺来。谢霖瞳孔一缩，下意识拔剑后跃，一剑刺出。

不仅如此，见到是他，云念尘并未停止自己的剑，而是继续朝前刺，谢霖不得不闪身避让，二人在短时间内交手了数十个回合。谢霖元神刚刚融合，而且他本也不是剑修，自知拖不了多久，并不想同云念尘比剑，只好边打边退。他正在想要如何同云念尘说明情况，却见对方渐渐露出疑惑的神情，而后便停下了动作。

谢如衣的衣服款式不算多，除了仙门中各个级别的制式弟子服之外，就只有几件没什么花纹的青色长衫，这些影子是在模仿谢如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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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的姓名几乎脱口而出，然而谢霖很快意识到，他的声音发不出去。

一件件衣服也很眼熟。

云念尘忽然安静了下来，不动了。

谢霖看着他异常的双眼，心道，还有心魔影响呢。

云念尘提剑拦下。

这就很叫人憋闷，谢霖抿了下唇，忽然做了个上辈子在现代学来的「投降」动作，两手举起朝云念尘走过去。云念尘退了几步，被谢霖一把抓住胳膊，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字。

就是这么两步，让他理解了云念尘抗拒的原因。

那竟然是他自己的模样。

不过，也没有再攻击，好像只是不希望谢霖靠近而已。

云念尘不愿多说，又写道：“空间深处有东西。”

有灵力在和那些能量体对撞，是战斗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