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唐纳重生前的那个丁老师，离开了，毫无眷恋地。

没想到，不知何时达成了共识，莫黎还是由管家接回去的。

“婆婆，我想要你帮我……”

这一整天，丁霞注意到，唐纳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子。

而活着，其实，没那么糟。

“不行！”唐纳突然喊起来。

对着镜子打起精神，收拾洗漱完毕，服好氟西汀，今天又是可以支撑下去的一天！

唐纳就像一个甜蜜的负担。

“爱。”唐纳展开双臂比划，“但是还不够。我要这么这么爱！”

“好！”

好不容易被黏到了放学，丁霞又不舍又解脱，等着把莫黎和唐纳的手交给那个老太太。

是分明会让她感到开心，但眼眶却为之而红，鼻腔却为之而酸的，复杂的感受。

“嗯？”外婆低头看怀中的小崽子，好奇他是怎么了。

丁霞起床的时候，看到窗外艳阳高照，空气清新。

来到幼儿园，还没进办公室，她就听见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
而熟悉的老太太身边，停着一台她陌生的、崭新的幼儿助力三轮车。

丁霞的心随着这脆生生的三个字，轻轻地揪了一下。

她低头，看见这柔软炮弹，其实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崽崽，唐纳。

就像察觉她不高兴的那天，唐纳一直陪着她一样，这一整天，唐纳也都很黏她。

眼睛亮晶晶的，比早晨看到的阳光还要温暖明媚。

“婆婆，我想爱丁老师！”唐纳坚定地说。

她被缠得无奈，被缠得哭笑不得，但每次想起，却还是笑得很开心。

孩子却突然抬起头。

……

仿佛昨天的一切，都没有发生。

但她就是感觉沉闷。

丁老师一直在消耗，却没有人可以把爱补给她。

一个孩子。

但，又好像发生了。

丁霞感觉到手上一松，是唐纳放手，朝助力车小跑过去。

空空的壳子，是不会眷恋这个世界的。

不是吗？

滴滴滴。

“老师！我爱你！”

我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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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感觉好笑，“你以前不爱她吗？”

否则，她就错过这句“我爱你”了。

关闭闹钟后，又是沉闷的一天。

想起昨天被唐纳看见的日记，丁霞心有余悸，正纠结着怎么问孩子今天的心情……

她消耗成了一个空空的人。

小短腿一跨，小崽子自以为很酷地上了车，姿势笨拙又潇洒。

逞强的、硬撑着，爱着每一个孩子。

好奇哪个小崽子来得比自己还早，丁霞正想着，却突然被一个柔软炮弹冲过来，抱住了大腿。

这种鲜活的刺痛感，让她感受到，自己还活着。

是很舒服的一揪。

“好！”

“纳纳，我也爱你。”她回应道。

随后，朝丁霞看过来，小崽子拍了拍车后座的位置，像个霸道总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