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孩子好像不知道什么是“迷惘”，总是很清楚自己每天的下一步是什么，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。

唐纳睡得正香，迷迷糊糊之间，似乎听到了某种木框被敲击的声音。

晴朗的夜空繁星点点，夜风也温柔。

叩叩叩。

……

她抱着膝盖发着呆。

莫如男苦笑起来。

她也不知道，委屈完之后，她究竟该怎么做。

她本来还在犹豫，自己怎么能被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拯救？

她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。

唐纳共情能力超强。

他听见小竹马的声音传过来，“纳纳，对不起啊，吵醒你了。”

“我妈妈……刚才把我抱到床上，还给我盖被子了……”莫黎因这新奇的初体验，开心得不得了，脸上难得出现小孩才有的期待与稚气，“我因为装睡，全部都感受到了。”

他混混沌沌坐起来，半梦半醒地品了半天，随后猛然惊醒——

就像她已经习惯了冷脸对待她的儿子，整整六年……

现在，她想通了。

“不会！”唐纳忙问，“倒是小花有什么事吗？”

这个声音，难道不是莫黎在敲窗户的信号吗？！

妈妈好爱他！！！

他们隔空抱抱，隔空击掌。

莫如男哭累了。

莫黎向来懂事，如果不是大事，不可能三更半夜来找他。

唐纳一个虎扑，冲到床边。

叩叩叩。

“是好消息！”唐纳双眼放光，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
这事听起来不大，但他却兴奋得像中了彩票似的。

第96章

果然，对面窗户的莫黎本来等不到回应，有些沮丧地要退回去，看到他突然出现，又高兴起来。

后来的几天, 一位母亲与两个小孩，就这样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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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可能突然就熟练地改变，成为别人口中尽职的妈妈？

两个孩子站在对开的窗户后。

他们无声狂笑，无声尖叫。

妈妈抱他了！

也许，她必须得由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来拯救。

妈妈还给他盖被子！

她想起了那个拯救她的小孩。

听到唐纳的问话，莫黎小脸憋得涨红，随后才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实在是太开心了，不说出来，我感觉自己要爆炸了。所以我才来找纳纳。”

上就发泄完？

唐纳忙翻出纸筒电话，扔了过去。

寂静的城市陷入沉睡，无人出声，只有鸟雀还时不时传出几声夜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