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间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面颊，同时，几乎勒毙他的恶劣动作令他屏息后难耐地长呼出一口粗.气。

不显山露水，但足以令他有所顾忌。

许久未见的光亮使得他在第一时间又闭上了双眼。

沈竹轻哼一声，用双手的掌心捂上了轩辕策的双眼。

这次他依旧没能将自己的话说下去。

一切同之前，并没有太大差别。

因为即使沈竹没再多言，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还处于愤怒的边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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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力遏制着喉间的低吼，轩辕策堪称艰难地说：“可我……我想看到你……”

可究竟他在气什么，他还是摸不到头脑。

刚刚眨掉的生理泪水仿佛又有卷土重来之势。

轩辕策这时才发现，原来他以为的“夜晚”并不是夜晚。

而闻言，沈竹也终于松开了勒紧的锁链。

久违的日光逼得他久未视物的眼睛流出生理性的眼泪。

渐渐地，在他眨掉眼眶中的泪水后，沈竹容貌在他眼前纤毫毕现。

他过着的，还是和先前一样每天等待着被临幸的日子。

可在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欢.爱之后，轩辕策才发现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
除了锁链的长度变长，以及他恢复了视线之外。

锁链与之同时都在收紧，令他更加困难才能说完这句话。

过了片刻，沈竹的掌心撤离，轩辕策试探地睁开了双眼。

轩辕策连咳嗽都来不及，便憋红了脸拼命地点着头。

而也许是被他这副蠢样给讨好到了。

再度听见、看见、能够抱住对方的轩辕策，原以为沈竹已经原谅他了。

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拭泪，就着模糊的视野就想再次看清沈竹的模样。

但很快，他便拼命地再次睁开。

像是一只迫切想要讨好主人的大犬。

这让轩辕策明白过来，沈竹依旧在生他的气。

轩辕策知道，沈竹的脸就在他的面前。

锁链晃动的声音突然激烈了起来，脖间的束缚让他在闭嘴的同时前倾了一掌的距离。

轩辕策，心甘情愿地往上撞去。

但沈竹却好像轩辕策只是想多了一样，极其自然地继续蛊惑般地对他说道：“嗯？我说的不对吗？我们只做开心的事，难道不好吗？”

近在咫尺。

而沈竹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。

于是，他再次尝试开口说：“可是我……”

即使知道轻轻向上一靠，便能碰触到久违的对方的唇瓣。

轻笑一声，反问道：“想看我？”

直到某天，获得准许的小皇帝，终于有了探视轩辕策的机会。

浓密的睫毛，微弯的眉眼，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因为未曾束起和运动而显得有些散乱的头发，全都一点点浮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
原本细微的呼吸感此时更加清晰起来。

可同时，轩辕策却又无比清明地知道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宫殿外的天光此时还亮得刺眼。

他不用再从记忆中挖掘对方曾经的模样，而是能亲眼再次看见此时鲜活的沈竹。

仅这一点，便令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。

“昭历之变”后，摄政王和摄政太后双双离开朝局，沈丞相伏诛，赵阁老复起，众多官员身亡的身亡、卸任的卸任。

可他还是没敢。

但他还是说出来了。

眼上传来阵阵热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