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蒋卧从不说累。

言若屏着呼吸，好让自己不要哽咽的太厉害，但失败了，他唇上全是苦涩的眼泪，往前贴上蒋卧的嘴唇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
这让言若有了些安慰。

言若睁开眼，看清闹钟上的时间，五点半。

提起那栋只属于他和蒋卧的别墅，言若的心情明显好了点，蒋卧抚摸着言若单薄的脊背，“听你的。”

言若绷了一个多月的情绪，突然在一场噩梦，和蒋卧坚定的「不要这个孩子了」中，骤然全部松懈了，委屈和害怕被替代的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一样，汹涌而出。

他无比清晰地听到、看到、感受到，蒋卧对他的爱。

他不会被代替。

只一会儿，就把蒋卧胸前薄薄的衣服浸湿了。

蒋卧自然应好，“我一会儿收拾行李，我们今天下午就过去。”

“让他们都来找我吧，我来背负愧疚，言若，你开心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言若笑起来，“我们是回家，回家收拾什么行李啊。”

“这里太大，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
虽然没收拾行李，但蒋卧怕他饿着，还是给他准备了很多零食小吃。言若吃饱了就睡觉，睡醒看一眼窗外，分辨不出是哪里，继续吃。

言若哭泣的快要听不到蒋卧说什么，但他又确确实实，蒋卧说的每一个字，说话时的语气，他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
“上一个孩子也是因为的缘故。”

言若坐在副驾，拿着蒋卧给他插上的牛奶，眯着眼舒服地喝着。

言若的眼睛又红了。

“没有任何人，任何事物，比你重要，言若，你让我很担心，我很害怕失去你。”

当天上午，蒋卧就开车带着言若踏上了回h市别墅的路。

蒋卧的目光温柔，除了看路，其余时间都在看他。

蒋卧的吻落在他的发顶，言若听到，蒋卧的声音也不稳，“我喜欢她，是在你的基础上，延伸出去的爱，我喜欢她，是因为那是你十月怀胎，生下的孩子，是我们的结晶，我爱她，但你永远是第一位。”

“不流。”言若哭着摇头，“不要流。”

言若：“我们回别墅住吧。”

“哥哥。”

他听到蒋卧时不时抬起点头，去看他的情况，还听到蒋卧在天光微凉时，按掉刚响了一声的闹钟。

“怪我这次没有准备充分，让你怀了孕，都怪我，言若，所以因为我的原因，我们去流掉她吧。”

蒋卧不仅从现在就开始给孩子织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，还花了很多的时间去看育儿有关的书籍。

言若知道，那是蒋卧起床给他做早餐的闹钟。

了。

蒋卧抱紧言若，嗯了声，“吵到你了？”

一个多月了，他饱受折磨的同时，蒋卧何尝不是在受累着。

如果他是不会被代替的，如果他一直都会是蒋卧心里的最高位，那么他愿意生下这个孩子。

这一晚直到天明，他们两人谁都没再睡着，言若靠在蒋卧的臂弯里，闭着眼，用耳朵去听蒋卧的呼吸。

反正言若是没看见一本孕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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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蒋卧来说，是无人能及的。

他没说吵醒，因为他也知道，言若没睡。

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李姨他们都留在老宅。

“想不想上厕所？”蒋卧擦掉言若唇角的饼干屑，问道。

蒋卧将他从衣服里挖出来，额头相抵，“那你答应我，你会好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