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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的一声,碗底重重砸响桌面。

他说,逝者已逝,如果钱能抚慰人心,也算积功德。

虽然很离谱,但这种事是他干出来的,一点都不奇怪。

他说什么?

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的脸,五官深邃立体,黑发干净利落,浑身散着荷尔蒙极强的男人味。

我退伍的早,东哥后来进了特种部队,东奔西跑,很久才能回来一次。就前几年,奶奶生病住院,不让张婶告诉东哥,直到离世前,他才回来看老人家最后一眼。

大庭广众的,别瞎喊。他皱眉,神色不自然。

他喷的上半身都是,随后一阵剧烈的咳嗽,低头看着秒变小娇妻的女人,那眼睛湿润清澈,在雨中有种绝美的破碎感。

唔。

她失落地哼:你不喜欢?

七岁时,他爸爸去世,妈妈很快改嫁,这么多年从没回来过,是奶奶一手带大了他,所以他特别的孝顺,休假期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成天守在家里陪奶奶。

除去那个不负责任的妈,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。

噗。

嗯?

你要不要穿件衣服?

哥哥。

贺枝南被他的气息蛊惑,呼吸有些喘。

牧洲透过窗户看着男人在雨中忙碌的背影,既无语又心疼,东哥虽然看着五大三粗,但心地很善良,讲义气,三观也很正,就是...哎....命运多舛。

不想别人看。她移开视线,脸红发热。

贺枝南呆看着雨中指挥卸货的男人,万千情绪冲破心脏,心里压着块石头,重得喘不上气。

男人当然不信,坏笑着逼近她,她后腰撞向桌子,他俯身压下来,两手撑在她身侧,那双蕴着笑意的眼睛紧盯着她。

贺枝南抿紧唇角,没来由地觉得难受。

她突然理解牧洲说得那些夸张事。

他回想刚才那声唤音,耳朵泛红,你刚叫我什么?

她越想越愤怒,抬脚刚要走近他,身边迅速窜过一个纤细的身影,错身时女人看了她眼,径直停在男人身前。

她抬头见他裸露的半身还在滴水,想起刚才那双灼热的眼睛,越想越气不顺。

牧橙隔着两三步的距离,炽热的注视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迷恋。

天冷,怕着凉。她找了个光冕堂皇的理由。

屋外风大雨小,悬挂在空地四周的射灯照亮硕大的货车。

急着回你的大床,被你喂饱,被你弄坏。

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低迷情绪,细声问:为什么这么说?

贺枝南抿唇偷笑,就知道这人三句话离不开流氓气质。

他笑了声,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自己,哄人的口吻,行,以后我注意,只脱给你看。

喜欢,只是...

牧洲微微诧异,刚想问什么,就见面色铁青的贺枝南不顾屋外的风雨,一头扎进朦胧夜色。

两人拉拉扯扯,黏黏糊糊地走到矮楼的屋檐下才停住。

她垫脚凑近,偷吻他的唇角。

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,只要靠近他,她就情不自禁想要亲吻。

怎么了?

魏东勾唇笑了下,视线瞥过旁边傻了眼的牧橙,他伸手给贺枝南挡雨,另一手拽住她的手腕,你跟我过来。

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缩在他身上,可光着膀子的男人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,看得她怒火中烧。

来不及心疼他,她敏锐瞧见货车旁那个撑着伞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女人。

急什么?

我要句实话。

我们什么时候回家?

话说到最后,牧洲忍不住湿了眼眶,声音也哑了。

魏东凑近她耳边,咬字腔调跟在床上一样低哑,你叫的那么骚,给我叫硬了怎么办?

察局也说这事跟东哥无关,可老人就是不依不饶的,最后东哥赔了十万,警察局的人都说他傻,你猜他怎么说?

今天知道他会来,她早早在这里等,可没想到等来两个人,他嘴上虽否认女人的身份,可眼神骗不了人,那抹不符合他气质的温柔深情,令她既受伤又不甘心。

魏东。

说起这个,牧洲回想起老人慈祥的笑,每次他们去玩,老人都会笑眯眯地留他们多住两天。

他愣了下,这么着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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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就不好伺候的漂亮女人,以后指不定怎么折腾他。

哥哥。又娇又软,棉花糖的香甜。

魏东刚拧开瓶盖往嘴里灌水,余光瞥到女人憋红的小脸,清润的水刚滑入口中。

她从18岁那年在牧洲生日会上见到他后就疯狂爱上,当场表白被拒也不气不馁,这些年各种花式表白,但这男人跟尊佛似的,任她用遍浑身解数仍然不为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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