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作为从剑堂长老，能帮到她的，太少太少了。

小九儿双手生疼，躺在床上，看着自己布满伤口的左手，心想自己的确该问青澜仙尊讨柄剑。

小九儿终于有了些神采：“多谢长老！”

她仍然记得被捂住嘴的感觉。

木刺太过细小，需要一遍遍挤。

那自己呢？在青澜仙尊眼中，她不也是千万个中的一个吗？

他抱剑站在小九儿身后，劝告说：“明日让仙尊给你一把趁手的剑吧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没关系的。”小九儿早就知道，但如今被事实点破，还是忍不住抱住自己，蜷缩在床脚的薄被中，安慰自己说：“只要我努力修行，总有他看我的时候。”

纪霄就是在这时现了身。

修炼第一天就夜不归宿，小九儿觉得自己有点过分。但一想到昨晚仙尊也没有回回春居，他们彼此彼此。

她有好多问题想问，他都觉得她修为尚浅，能力不足，对她避而不答。

这样的青澜仙尊，自然是无垢真仙，受万人敬仰。

小九儿心中敬畏，却又忍不住想起四个字：求之不得。

“仙尊深思熟虑，自有打算。”小九儿抬起快要冻僵的手，温声道：“等他觉得合适的时候，自然会给。”

她昨夜那样哀求，他都置若罔闻，执意上药。

“分内之事。”纪霄看着她的笑脸，竟然心生惭愧。

纪霄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小九儿，只能换了个话题：“你若想抄书背经，从剑堂西楼有许多静室，内置书椅笔墨，你可以挑一间休息。”

她昨日勘破关仪心结，亲眼见关仪与那些凡人一样，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。

痛还好，多的是刺痒。小九儿走到净手池边，将手泡进冰凉彻骨的水中，一点点挤出伤口里的木刺。

一下午结束，左手被划开无数道细小的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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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霄说：“仙尊虽然铁面无私，但也不是绝情之人，只要你好好说，他会体恤你的。”

午都是左手挥剑。她之前握的都是青澜仙尊的本命剑，赤松长老的霜华剑，突然由奢入俭，可谓极难。

但她说了，他就会听么？

木剑粗糙简陋，虽然是为了方便粗心大意忘带剑的弟子练习，但也有惩罚之意。

她现在也在忙自己的事。

她将头低得很紧，故意搅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，试图掩盖泣音。

仙尊肯定是在忙他自己的事。

很快伤口渗出鲜血，小九儿一边哭一边挤。

小九儿并不抬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拔木刺。

纪霄知道，重临都未曾被青澜仙尊赐剑，更不可能轮到小九儿。

但她毕竟身份特殊，别的长老哪敢越过青澜仙尊赐剑。

小九儿抄完弟子们借给她的笔记，已然夜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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