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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想休息，自己一人静一静吧。

“他一直看着我。”林青飒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卡着，说话听起来格外费劲，“在学校我说过，有他认识的人盯着。在家里……所有地方……我的房间……装的有摄像头。”

明知他已关，白川浩仍喊出声，心脏疯了般地跳动，想把他叫回来。

为什么自己会先想到“爱”？白川浩想，可能就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吧，自己担心他，也想要一直看着他。一直看着他。难道自己不是在爱他，而是在伤害他

隐私呢？

时沉默两三分钟，那时白川浩会一直看着屏幕上林青飒的脸，只要一直看着他，他心里就会放松许多。

手机上的画面一亮，一晃，接着很快消失。

外出一天，大半夜怎么还这么精神？

“……”

白川浩一背冷汗，急忙敲字，让他别睡，要跟他继续聊。林青飒那边迟迟没回应，白川浩给他打电话，长时间没人接。

小孩在父母眼里需要什么隐私？

“青飒，你在被子里吗？”

林青飒退视频，但没退语音。白川浩明白，他是不想让自己看他的样子了。

“大学期间，我也能感觉出有人在看我。”林青飒继续道，“……现在，他也在看着我。”

那人晚上回来后，会把正在睡觉的青飒拽起来，把白天青飒作出的让他看不顺眼听不顺耳的都摆出来，一一“矫正”。

“青飒！”

白川浩放下手机，仰面躺床上，望着天花板。没做任何运动，全身肌肉却有种酸痛感，头有些晕晕的。

“这样，他不在的时候，也可以知道我在干什么，可以知道我有没有擅自出门，可以……”

白川浩看着这两句，内心渐渐平复下来，感觉这不是谎话。

“能不能别爱我。”

因此，当林青飒忽地如同僵住，盯着镜头外的地方，然后一扭头，如同避开什么东西般，并长时间沉默时，白川浩立刻就发觉了，开口：“青飒？”

记得第一次，听到这句话时，白川浩以为是“爱”，结果——

“青飒？”

看不到那边的情况，这让白川浩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，神经紧张，提声不停喊林青飒。

白川浩只听到林青飒粗粗的呼吸声。他心里有些慌，努力稳住自己的语调，放轻放柔跟他说：“不要怕，没有事，不会有事的……你告诉我是谁？没事，不会有人听到你的话，我也不会跟别人说……我想知道你看到什么，我相信你看到的。”

几声“嘟嘟”，语音断开。

眼神能杀人的话，白川浩那时已经死了。

过了大概四五分钟，白川浩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机那边终于传来了林青飒的呼吸声，和他像跑了五公里般没多少力气的声音：“没事，没事。”

“好，明天见，晚安。”

白川浩听到一阵响动，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听起来像……

补充说明般，他又来一句：“我还会醒来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他也需要休息，静一静。

白川浩第二次给他打，这次很快就结束——对方挂断了。

林青飒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我要睡了。”

白川浩的大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，接着呼吸一滞，明白他说的是他小时候，他父亲做的事。

“呼呼”的声音传来，林青飒那边的画面飞快地变化。下一刻，画面变为一片漆黑，是镜头被遮住了。

“他一直看着我。”

林青飒持续沉默。白川浩安抚了他两句，脑袋挨枕头，陪他隔着屏幕静躺了会儿，听到他清了清嗓子。

白川浩吞吞口水，不知觉地口干紧张，问：“有谁在看着你吗？”

为了小孩，做父母的能不精神？

来自林青飒的新消息弹出：“你别多想，我是困了真的想睡。”

白川浩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，视线放在手机屏幕上，死机般地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