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，周导，你的口音怎么……”

再次紧紧地盯着周洋……

镜头下，他依旧在一声不吭地张望，仿佛不经意间扫到了镜头，短短的几秒钟时间，他的眼神出现了三种情绪。

冯凯看着周洋的模样，他说出了一个“你”字……

谁都不知道周洋去干嘛了……

他的口音已经不再是标准的普通话，而是夹杂着一丝河南的口音，听起来特别别扭，也特别土里土气。

“……”

当他们见到周洋的时候，他们大吃一惊！

他们在休息棚里再次遇到了周洋。

钱伟这才结结巴巴看着周洋：“周，周导？”

他无法相信这个衣衫土土的，脸上露着憨直的笑容，如农民工进城的家伙竟然是周洋。

甚至连口音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改变！

不但周洋整个人的走路方式，脸上表情，动作变了……

不止是钱伟震惊了。

钱伟的眼神之中充满着违和感。

他一时间都不敢上去相认！

“伟哥，你怎么了？不认得俺了？俺是周洋啊！”

“……”

组织好了群众演员……

“嘿嘿，辛苦了辛苦了……”

镜头下，他背着行李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穿梭，看到有人在招工，他鼓起勇气往前凑，但最终却又因为紧张而错失了机会，随后，他继续四处张望，懵懵懂懂地闪过一丝迷茫。

他的那种割裂感非常强烈！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双手拉着装被子的编织袋，戴着一定破旧土灰毛帽子，穿着一件有破洞的棉外裤……

拉好隔离线。

镜头给了他一丝特写。

连冯凯也瞪直了眼。

他到底经历了啥？

拍摄实在是很累，反复删除反复拍，把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，拍摄一结束他们就想倒头呼呼大睡，啥都不想了。

嘈杂的人才市场中……

“各位好啊！”

“是啊，是俺，咳，是我……才几天，嗯……十多天不见，就不认得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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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他们有人还在怀疑周洋是不是彻底卷铺盖走人了……

直到这个身影拍了拍钱伟的肩膀。

“……”

这一幕的剧情终于开始拍摄了。

他们也没有这闲心去问……
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十二日。

他有些不确信。

闪过诸多疑惑与不确定。

到了后面，等到晚上周洋办公室的灯都不亮的时候，他们都不确认周洋到底是否在矿区里，到底有没有离开剧组。

电影拍摄到唐朝阳宋金明去人才市场物色新的“肥羊”剧情的时候，众人再次从山上搬到了山脚下的宾馆里。

迷茫、不安，彷徨……

“行！”冯凯点点头“听你的现在就开拍试试。”

“冯导……试试？”周洋看着冯凯，露出了一丝憨憨的笑容。

他们看到周洋的身影逐渐进入了镜头。

他们要拍一场在集市里的热闹剧情。

他反复地盯着周洋。

他紧紧地抓着背包的带子，就这么在人群中不断徘徊，那青涩、不谙世事的简直就是一个十五六岁，辍学打工的农村青年……

“……”

这短短的半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……

就算，他长得跟周洋很像……

随后，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一般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甚至钱伟都推了推眼镜，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