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大厦崩塌。

道统，灭亡！

这些，是广成子脱离了阐教后，通过复盘才想明白的事情。

因果在暴走中尖啸。

年迈的老宗正抬起头。

阐教，需要牺牲。

九尾狐的身影，出没其中。

这是早已经计划好的事情。

当先民的呜咽与哀伤在耳畔消失。

广成子一路向东。

“也好！也好！”

当一切异象结束。

从那以后，姬周的气运就不可救药，无可挽回的跌落。

在大劫中，也在杀戮中。

沿着齐国的水道，向着齐鲁前进。

在一开始，在文王遇到姜尚的那一天开始。

燕国的宗庙建筑，与甘棠圣树，一同崩朽。

“圣树朽灭！”

当王师的刀刃，沾染上无辜者的鲜血。

以道统为祭品，献祭无数英雄血，献祭无数豪杰泪。

轰！

化作无数木屑。

曾经的一切，立刻被人道否定。

脸颊上一滴滴热泪流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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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东方，在东海之滨，黑帝的气息若隐若现，与他祭炼的王者之身，遥遥交感。

文王的周原仙川，在大地的颤栗中，寸寸粉碎。

当本该守护万姓，吊民伐罪的仁义之师，将兵刃对准备他们守护和保护之人时。

他瘫坐在地，望着从头顶落下的砖瓦与碎石。

老宗正哇的一声，吐出一口鲜血。

就像药引一般，串联起那些不可能之事。

所以，他明白，他的目的地在东方。

一切的一切，所有的所有，都将要迎来最后的清算与审判。

又看到了镐京燃起的烽烟。

本会元的罪与功，最终都将成为历史。

仙神之血，将洒满江河。

反噬立刻开始。

他望向北方。

南征的天子与他带去的一切，葬身在汉水的波涛中。

那株矗立和守护了燕国三十六万年的甘棠圣树，寸寸崩毁。

在齐鲁，在那东海之滨。

一切都已经注定。

……

感受着，北方的圣树彻底崩塌，在因果源头留下的激荡。

于是，在汉水之畔，踩着无数凡人尸骸，文王与武王开始建立、打磨的王师，在还未真正成为王师，得到人道认可之前，就被诅咒拖入最深最黑的深渊。

属于文王与武王的梦，属于周公与召公的理想。

妖气环绕，巫族的阴影，投射在镐京的阵法上。

既不挣扎，也不求救。

广成子深吸一口气：“吾绝不可如文王、武王一般，为他人做嫁衣！”

忽地，广成子停下来。

于今日，在此刻，完全落下，彻底终结。

看到了南征的天子，带着宗周的希望，在那汉江之畔，堕落为暴君与兽军的时刻。

“周公与召公的教化，真的是一点遗泽都没有留下了！”

周朝，灭亡！

他只是低着头，说道：“结束了……一切都结束了！”

文王也好，武王也罢，周公仰或者召公，都是圣人的棋子，也皆是身不由己的英雄。

百毂之噬，顷刻间崩碎。

“更不可似周公、召公那般，为人操纵一生，至死都被蒙骗！”（）

“慈悲！慈悲！”

道心之中，哀伤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