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注定是黑暗世界的动荡之年，亦是中洲的动荡之年。

距离最终演习还有不到八个小时。

王天纵静静的看着王逍遥，一言不发。

王逍遥低着头，咬牙道。

王天纵双眼微微眯起，不动声色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想利用李天澜去威胁秦微白？她就算是就范，这么得到她，你甘心？”

午夜已经过去。

王逍遥终于明白，不是大哥疯了，而是自己疯了。

疯就疯吧。

“哥。”

王逍遥脸色一变，刚想说话，王天纵已经继续开口道：“我可以忘记你刚才的话。以后说话，动动脑子。”

凉亭中，迷离的雨夜下，王天纵对王逍遥举起了酒杯。

园林盛宴里响起了钟声。

“我...我不介意！”

“包括我？包括月瞳？”

两兄弟静静坐在凉亭里。

王天纵问道。

夜雨朦胧。

王天纵明白过来，微微冷笑：“你还没有对那个女人死心？”

东欧剧变，极地联盟崩塌，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的，除了以雪国为首的东欧诸国之外，便是与雪国紧邻的中洲。

王天纵看着弟弟。

七月末的盛夏，似乎也多了一抹凉意。

王逍遥低声道，在从小到大一直都极为心疼照顾自己的大哥面前，他从来不曾如此低声下气过。

她永远都是女神，高高在上，不可侵犯，不可亵渎。

王天纵能够理解。

王天纵敲了敲酒杯。

两兄弟静静的喝着，一杯一杯，喝的都是心事。

王逍遥脸色一变。

这一刻，是中洲七月三十一日的凌晨。

从来就他妈的不是需要他承担的！

只要能够得到她，他真的不介意她是李天澜的女人。

......

王天纵深有同感的点点头：“但这样的改变绝对不是你想要的。你用李天澜的生死威胁秦微白，秦微白就算从了你又能如何？你真以为轮回宫主死了，秦微白就做不了什么？她如果进入北海王氏，几十年后，等我死了，整个北海王氏说不定就姓秦了。”

大雨凌乱的下着。

不是他需要承担的。

大哥的一句话直接刺破了一个他几年来都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事实，王逍遥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，双眼睁大，狠狠瞪着王天纵。

可他是真的喜欢甚至是爱上了那个女人，爱上她的风姿，爱上她的清冷，爱上她的一举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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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很重要。

王逍遥正视着王天纵的眼睛。

“她不脏！”

小雨变成了大雨。

但是王逍遥为什么不想让李天澜死？

“倒酒。”

王逍遥举起了酒杯跟王天纵碰了碰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却很有力量。

王天纵语气刻薄：“她已经被李天澜玩过了，被他用过的女人，在你心里难道不脏？你...”

“时间确实能改变一切。”

夜景早已看腻。

王逍遥紧紧握着拳头坐了下来。

温酒微凉。

“你不是有洁癖吗？”

从对方的脸庞上，他看到了痛苦和纠结，还看到了一丝温柔与思念。

王逍遥沉默着拿起了酒壶，给王天纵倒了一杯酒。

王天纵闭嘴不语，只是平和的看着弟弟。

王逍遥嗓音沙哑的开口道：“大哥，废了李天澜就是了。如果他死了，我和小白，真的就没有余地了。”

砰的一声。

王逍遥跟王天纵对视了一会，随即低下头，低沉道：“月瞳不想让李天澜死。我也不想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哥，求你。”

浑厚而清晰的钟声荡涤着整个园林盛宴。

王逍遥紧紧握住酒杯，咬着牙，不去看王天纵。

好酒索然无味。

娶他妈的理智很尊严。

王天纵淡淡道：“坐下。”

王天纵看了一眼夜空。

“时间会改变一切。”

钟声响起。

王月瞳想让李天澜活着。

北海王氏传承了数百年的荣耀？

王逍遥一拳狠狠砸在大理石桌上，双眼通红的站了起来。

但那是大哥承担的东西。

王逍遥知道自己无可救药，知道自己疯了。

很重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