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年的过往从最初开始翻涌。

“但我想的，不止是天都炼狱啊。”

“东城。”

没有办理出院手续，也不算不告而别。

店面和路灯亮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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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东城很认真的开口道：“是我已经无敌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灯光温暖而柔和。

李东城坐在床边，握住了她的手掌，没有说话。

她的眼神有些恍惚，脸色苍白，无比憔悴。

“没有必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...”

对着那个已经不再伟岸的背影，他跪了下来，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。

“以后...要做什么？”

“走？”

“嗯。”

在林悠闲死讯传来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明白，在他们的宠爱中长大的这对姐弟，终归要承担起他们身上的责任。

林枫亭拍了拍儿子的墓碑，缓缓转身，走向了墓园的出口：“想回来的时候，可以回来看看。我老了，但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在撑几年。”

李东城笑了笑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：“亚陆，欧陆，超过五十个国家在通缉我，天都炼狱，北海王氏，我想和他们好好玩玩。”

沉默，安静，宠溺，快乐...

林枫亭怔了怔。

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李东城说的话，皱眉道：“你到无敌境了？”

林枫亭静静的看着他，突然道：“李华武已经超越了巅峰无敌境。”

“干爹死了。”

看着他们走在离开林族的路上。

如同小镇一般的山庄内部的马路干净而平坦。

“嗯。”

东城月似乎从来没想过离开林族的事情，怔怔道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风声呜咽着飞过了墓园。

东城月默默的看着李东城的眼睛，良久，才轻声道：“我们...拖累林族了。”

“天谴属于林族。不是我们的。以后，不用剑了。”

手掌落在额头的时候，东城月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
也没有像是之前很多年那样拉起师父的手掌。

......

东城月有些虚弱的摇摇头，声音很低很低。

但小公主和小少爷总归要长大。

“我十二岁接触武道，很早之前，我就选择了自己的道路，九年前，如果不是干爹丢了一条手臂的话，在隐忍几年，我是可以一口气冲上无敌境的，那个时候被打断了一下，就跟写文章一样，写到关键处突然被打断，思路一下就没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沿途是一片叹息。

“之前很多年，我一直压着自己，控制自己，现在我累了，所以，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。我走，对林族，对我，都好。”

东城月轻轻叹息一声，苦笑着伸出手，抚摸着李东城的脸庞：“你是我弟弟，但是这么多年，感觉一直看不透你呢。我始终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，你伤心吗？”

李东城摇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
李东城没有像是之前很多年那样跟上去。

就该走了，我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剧。但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，那么总该去承担一些东西，如果不是我的自私，干爹也许就不会死了。”

李东城静静的看着林枫亭越走越远。

“我很难受。”

很多人都站在店门口， 安静的看着这对二十多年前就来到林族的姐弟俩。

李东城跪着的身影像是被风吹散，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剑气，消失不见。

“想睡，睡不着。”

于是离开，就成了必然。

“不是无敌境。”

“一定要去的话，那便去吧。”

道路两旁是很多因为个人兴趣爱好而不是因为盈利开设的店面。

林枫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没有人送。

“接下来呢？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这一幕，似乎很多人都已经预感到了。

李东城轻声道：“这几年，我一直在试图找回思路，我自私，想偷懒，可却发现那种思路已经找不回来了，想要自私偷懒都没办法，所以我改变了我的道路，往前迈了一步。师父，现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了，目前的黑暗世界，我就是无敌的。”

李东城开口道：“我们离开林族，做我们该做的事情。来之前，我和师父已经告别了。”

林枫亭淡淡道：“我还活着，林族现在也没落魄到这种程度，如果真的狠下心拼一把，未必就怕了天都炼狱。”

这一对姐弟不姓林，但这么多年来，山庄里所有人都将他们当成了林族的孩子，林族的小公主，林族的小少爷。

李东城背着东城月默默的向前

“可是...你的剑呢？”

“做我们该做的事情。”

李东城点着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也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一尊只有思想的雕塑。

“现在。”

还在发烧的东城月伏在李东城的背上，让李东城背着她离开了忘忧山庄的私人医院。

东城月近乎呢喃的声音里透着茫然。

黄昏已然过去。

李东城愣了愣， 轻声道：“姐姐没睡？”

记忆中的温暖正在丝丝缕缕的消失，被生生的抽离出来。

“我来接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