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，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。”

“棂儿，明天，太阳还会照常升起。”

“都死撑这样了，乾帝回来后，就算他强如上神，子孙后辈都被屠杀干净了，他都三百岁了，还能再生多少？”

身上传来噗嗤一声！

……

“那会是新的太阳。”

……

他轻轻松开了李天命的手指，软软倒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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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到处都在响彻‘李天命’的名字的时候，他手持三千星域，还在杀敌！

正所谓擒贼先擒王，现在上古皇族谁冒头谁先死，没人掌控的军团，就是四分五裂的无头苍蝇。

“错了，以后只能叫九冥一族了。”

他喉咙发烫，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。

“是吗？”

在那神都的正中央——

李天命踩在了九冥一族的尸山血海之上，牵着姜妃棂的手，看向天边的夕阳。

忽然，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会这样？我背弃了一切，在他面前，却成了蝼蚁，而他如彗星般崛起，惊艳了世间……”

啪！

他的伴生兽刚进化成为古圣兽，却已经战死，现在的他，眼中只有那个噩梦一样的少年。

战场上，一个白衣青年，正在茫然的奔走。

“是我给陛下建议，让他用苍生对付道宫，他们快把无辜百姓，抓到神都了……”君念苍痛苦道。

“泷儿，泷儿，我真的错了吗？”

曾经，自己可以碾压他，而今日却死得如此卑微，这才是最大的讽刺！

“我投降！我是麒麟古族，我投降！”

他和其他数百人一起，被瞬间刺穿，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。

再加上，夜一在天空上准确布局，包围截杀，这一场世纪大战的胜负，已经没有了悬念！

李天命越过了他，继续屠杀！

他们所到之处，血肉横飞，三千星域的星光闪烁，一杀就是一大串！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转眼已经是黄昏。

君念苍眼神溃散之间，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，他解脱了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噗噗噗！

“时势造英雄啊！！”

夕阳的光泽，染在了她的发丝和侧脸上。

他的眼中，哗啦啦流下泪水。

“呃……”

都这时候了，不放下兵器举手投降的，都是敌人，根本不用分辨。

他不时回头，看着那个大杀四方的白发少年，他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，更崩溃的是内心。

“再见。”

“上古皇族，彻底完蛋了！”很多人悲痛流泪。

三千星域，从一个个上古皇族的胸口穿过去。

……

上古皇族军团，彻彻底底的崩溃！

君念苍痛苦的发现，这样死得太卑微了，李天命甚至都没看到他啊！

宫的战士，反杀上古皇族。

“结束了，马上天黑了。”姜妃棂说。

“君念苍？”

他们已经四分五裂！

他无比呆滞，低头一看，一道星光锁链，穿透了他的胸口。

“我是风云宗的人，我们被东阳陵胁迫，才来到神都，我们无罪，我们投降！”

君念苍痛苦抬起头，他的生命在消逝，让他感觉幸运的是，他竟然在最后时刻，看到了他。

在绝望之中，听到投降不杀这四个字，实在太管用了。

他的内心，已经被酸楚填满。

“哦。”李天命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原来是这样，那你可就该死了。不过你放心，人，我都救了。”

除了蓝荒有些伤势，回到了伴生空间休息，荧火和喵喵还伴随在他的身边。

“我只是玲珑阁负责分舵的，我也投降，我们玲珑阁，已经没人做主了，我们愿意并入十方道宫！”

“这真的是‘天命所归’啊，谁能想到，这个少年，竟然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
锁链抽出去的时候，他跪在地上，泪如雨下。

“为了你，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！”

夕阳的光芒，如同在地上，铺了一层橙色的粉末。

放眼望去，神都笼罩在黄昏之中。
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东皇境千万人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！”

李天命从后面轻轻拥抱着她，这一段时间杀戮太多，连她都麻木了。

不管是鲜血还是尸骸，在晚霞的照耀之下，都在焕发着晶莹的光泽。

他抓住了李天命的手上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
“你不是道宫弟子吗？为什么要加入上古皇族？我没想到会杀了你。”李天命有点郁闷道。

“李天命。”他目光溃散。

忽然——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哪怕乾帝杀干净了道宫的强者，皇族的毁灭，传承断绝的事实，已经不可改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