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晴一惊，奔上前：“二嫂，怎么……”

只是怎么会，那处石墩撞着的，怎么就正好是肚子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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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厅里几个媳妇看他回来，立刻围上来。

章佳氏看得难过极了。

她不说话，尔晴却已全然明白了。

她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帕子抵在时春的身上，淡粉色的帕子上，一团又一团暗红把布料泅湿。

雷霆之怒，可燎原千里，万钧之火，十方俱畏。

只是一路上他经过的地方，所有见到他的下人都噤若寒蝉地避到一旁。

她的声音断在嗓子里。

二少夫人的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
章佳氏看到了，大夫似有所感，也扭过头来，对上傅恒的眼，片刻后垂下了目光，心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她轻声叹一口气，走出去，路过傅恒的时候，她停下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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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生除了端慧太子薨逝那天，她还未曾再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傅恒当真是一路上绝不斜视一眼，如风一般闯了回去。

“好多血……”半晌，她喃喃道：“四弟妹的孩子……”

“……撞击过重，伤了心脉，这胎绝不可救了。”

二少夫人抖着手翻过时春，她双眼紧闭，面色苍白，已经陷入了昏迷中，面上除了苍白些倒是没有什么伤口，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
“少爷，少爷，您慢些少爷。”

尔晴看着他离开，安静一下，说道：“傅恒应当不是去找那苏氏报仇，他只是回东院罢了。”

马蹄高扬，近乎立起，马背上人在这瞬间已落了地，黑马痛苦长鸣一声，开始原地绕着圈跑起来，门口的守卫连忙上去安抚。

傅恒的面容沐浴在金光里，每一道日光亲吻着他得天独厚的脸部线条，他瘦削的轮廓印在天光里，线条单薄，映成淡灰色的萧瑟线条。

“……保不住了……”尔晴说。

“把那只狗的命给我留下。”

“把那只狗留着，等四弟回来处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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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恒却没有要找苏姨娘，甚至连问都不曾问过一声，他大步从几个嫂嫂的包围里挤了过去，一言不发就离开了这里。

二少夫人抬头与她对视一眼，面色悲戚。

傅恒立在了门口。

他踏进房门，正听到了这一句。

脖子把它的四肢和嘴吻上了夹子和套。

“四弟！你要冷静点！”

二少夫人森冷的声音让众人的动作一顿。

尔晴的声音传来：“把苏姨娘押去正房，她敢用四少夫人挡危险，简直胆大包天，还有那只狗，就地打死，绝不放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