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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很像，”韩野抱着臂上下打量他，“第一次遇见你，我还以为他回来了。”

“坊主，”苏如晦垂头丧气地问，“我是不是和苏如晦特别像？”

苏如晦望着铜镜，发动符咒。眼前景象瞬时改易，皮肉褪去，露出骷髅骨相，韩野成了一具站立的骷髅架子，炙热的红色心脏在他的胸膛里规律搏动。夯土砖墙透明化，他看见大街上人来人往，俱为骷髅，青色的经络交织如网，鲜血奔流。

苏如晦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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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韩野死不死没什么感觉，只是觉得这个家伙很碍事。韩野总是纠缠苏如晦，还是杀了的好。正要扣动扳机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韩野死了，苏如晦会难过么？

手弩弓弦，放上短箭，瞄准苏如晦身边的韩野。

视线挪到铜镜上，他看见了他自己。同样是伶仃骨架，同样有蛛丝一样的经络。只是在他的脑袋中央，多了一道金色的星阵核心。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雪花徽记，在那灵感星阵的中央，在他的头颅深处。

“我叫你你不应，”韩野皱着眉看他，“发梦了似的。”

这是傀儡与活人的最大不同之处，无论是四品木傀儡，三品铁傀儡，二品皮傀儡，还是一品肉傀儡，它们都需要一个核心星阵。即便是超一品肉傀儡，也无法逃脱这法则铁律。

“阿舅为什么放我走？”

“阿舅是不是见到了超一品傀儡？他因何笃定这世间存在超一品傀儡密钥？”

他不是苏如晦，他是苏如晦亲手做的傀儡。

天翻地覆只需要一刹那，仿佛所有声音都离他远去，世界一片寂静，寂静到苏如晦听见自己心里崩塌的声音。

一瞬间，两个人，心念俱为之一震。

“苏如晦还活着，那我是谁？难道……我就是那具超一品肉傀儡？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韩野轻轻晃他，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
可不就是发梦了么？苏如晦悲哀地想，有没有搞错，是不是符咒出问题了？他恍然想起系统吐露给他的秘密，原来“不是人”是这个意思。他有一种不真实感，他的名字不属于他，他的记忆不属于他，或许连他的情感也不属于他。

苏如晦抓着头，开始自暴自弃。他是苏如晦的造物，他是不是该管桑持玉叫娘？

苏如晦臊眉耷眼，又问：“那你觉得，我和苏如晦比高下长短如何？我们俩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？”

“……”韩野的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你突然问这个干嘛？”

迟疑之后，他对着苏如晦发动“读心”秘术。陌生的心念向他涌来，字字句句恍若絮絮低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