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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一双儿女去了朝会，凤九又不在，连一向近在咫尺的细碎声响都无，殿中徒增寂静。

不过，即便撇开目力，他仍能感觉到活跃于各天的不同神识，只是这些神识的主人大多资历尚浅，而其中所识者更是寥寥。

九重天是不是旧貌，东华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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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的喧嚣发生在九重天的各处，打闹的、交谈的、消遣的、争执的，纷纷扰扰涌进东华的识海。他无意分辨那些讯息，却从这份驳杂的热闹中得到慰藉——四海八荒仍然活着，也许他要做的事还不算晚。

这么多年，东华依然不喜与人多言，所以并未有深入其中的打算，倒是十分随意地摸到了老地方。

“我们洞主说，那位算是上古遗族，一路从洪荒到现在，经历了数次大劫，总有几十万年了吧，如今的天宫中再没有比他资历更老的神仙了！”

孚雩半晌不见殿内动静，再进来时，见到的只有桌案上一碗凉透的汤药。

“我也听我们真君提过，说他老人家仙姿卓绝，乃是名震六界的大英雄，还是太晨宫白棣仙尊和青丘白棠女君的长辈！”

曾经的岁月里，他便在此处看着明媚灵动的少女拖着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，教授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法宝。如今这二人一个已是天君，一个则成了他的小帝后。

“哇，那得有多大年纪！”

，并不能使他开怀。与其被奉于高阁，他宁愿周遭人等待己如常。

名为“好奇”的种子种下，许就生发出一棵情深的参天大树来。妙华镜不止映照三千世界，还见证了他们的缘法。

东华虽不在意，瀑布的浩荡水声里，仍有只字片语飘进耳中。

“……你是说，最德高望重的那位尊神回来了？”

十万年沧海桑田，能改变的有许多。

承天台的方向似乎聚了不少人，莺莺燕燕，此起彼伏，富有活力的声音激烈地交流着什么，像一群好奇的雏鸟。

几声叽喳从院中不知哪段树梢传来，才起了头就被掐断，仓促得好似过客。

第七天的天门之后，妙华镜飞流直下、水生烟如云似雾，因着少有人承受的磅礴灵气，一片浓荫掩映，尤为清静。现下虽用不得，并不妨碍他在此歇脚。

那些隐在殿前屋后的人影叫人烦躁，东华难得生了想要出去走走的心思，一个闪身便已从殿中消失，跨出了久违的宫墙。

“听说前些年就回来了，只是一直未离开一十三天，所以我们不曾见过。”

时至今日，该做什么，能做什么，前者无比清晰，后者迫在眉睫。他无法退守一隅视若无睹，唯有与以往数次一般，边努力隐忍边突破重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