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知道余氏待她的心，也知道她外祖父与舅父们都不会反对此事，甚至会想要多给她一些。

少了陶家男人们的聒噪, 余氏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。

余氏还在盘算着给姜窈的嫁妆，姜窈却拒绝了：阿娘从前的嫁妆都在我手上呢，舅母不必再费心了。

他年纪大了，享受不了几年了，但还得为子孙后代着想。

然而哪怕姜窈不说，余氏也能猜到她心中所想，明白姜窈顾虑的是李氏。

她搂着姜窈, 万分不舍地道：没想到咱们窈窈十月初六就要出嫁了，舅母当真是舍不得你。

一位能纠自身之错的皇帝，那也是难能可贵的。

二舅母郭氏出身大族，平日里待她也很是关切，姜窈不担心郭氏会不乐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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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陶家人多，难免会有人对此不满的。

余氏又继续道：既然婚期如此近, 这嫁妆也得备起来了。

李氏虽纯朴良善，但她从未见过陶氏，对姜窈更是没什么感情，两人平日里来往也不多。

前些日子, 皇帝不仅给陶家赐了一座新的侯府, 从前抄没的家产能归还的都归还了, 另外还赐了不少田产、庄子、铺子和奇珍异宝。

外头的人都以为皇帝这是在补偿陶家蒙冤十几年受过的苦楚，不少文人还写诗为皇帝颂德

但三舅母李氏却不一样。

当然这些话姜窈不好同余氏说，否则有挑拨离间之嫌。更何况三舅父陶守识待她向来亲厚，她不愿因着这些小事伤了和气。

姜窈如今是不会回姜家了，她的嫁妆都得清远侯府来置办。

因着皇帝这些赏赐，陶家如今又阔绰了。

余氏没有闺女, 从前与陶氏的情分也是最好的,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, 她是真的把姜窈当成亲闺女对待了。

余氏不由叹气，李氏固然是纯朴良善，否则当年公爹也不会为小叔聘她为妇。

姜窈又何尝舍得陶家的人?

余氏不悦地看了她一眼，嗔怪地道：这能一样吗?那是你阿娘留给你的，你拿着是应该的。如今你要出嫁了，不另外置办嫁妆怎么行?

陶荣谦一面腹诽皇帝的假模假样，一面也心安理得地接下了那些赏赐。

且李氏自个儿还有三子一女，满心都是为自己的儿女打算的，姜窈担心她知道了陶家要给她出嫁妆，会不高兴。

但从这不多的来往里，姜窈也能感觉到在李氏看来，她是个外姓人。

但陶家和护国公府都明白，与其说皇帝是在补偿陶家，不如说皇帝是在懊悔曾经对仁孝皇后的猜忌。

带着姜窈先回了她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