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明白了李氏的意思，陶守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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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面说着方才那话，一面去看姜窈

陶守识不明白她的意思，音音有咱们疼爱，有什么好委屈的?

陶元音才五岁，不懂母亲为何哭，见父亲来了，便伸手让父亲抱。

八千两，不是小数目。

姜窈没了母亲，余氏怜她爱她，便给她添置了压箱底的银钱。

这是她从前在北境时想都不敢想的。

陶守识最是疼爱小女儿，把她抱起来后哄了两句，便让丫鬟带她下去睡觉。

她亲生的两个闺女都嫁在了北境，虽说嫁去的人家皆是家境富足、家风清正，来日等女婿高中了，闺女们未必没有再入京团聚的一日，但郭氏仍旧是挂念得紧。

至于李氏，这心里就真的不是滋味了。

她不懂嫁妆有一百二十抬是什么意思，也不懂那些金银器物能值多少，但她知道一万两是笔极多的银钱。

当着陶荣谦他们的面，李氏不敢说什么，但一回到三房，她便抱着陶元音抹眼泪。

可如今，她这长嫂就轻而易举地把一万两给了姜窈。

这些可都是陶家的。

到了北境后，他们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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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亲亲热热的，看上去倒是跟亲母女一般。

李氏见他是真不明白，真是又气又急，她道：夫君方才没听见吗?长嫂可是给了窈窈一万两压箱底啊，那都是咱们陶家的银钱，怎能给了她?

等屋中没了旁人，陶守识才关切地问李氏为何要哭。

姜窈随即起身对着余氏拜谢，却被余氏牵了起来。

陶守识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氏，半晌都没开口。

这小丫头又有些要哭的意味了。

他之前怎的没发现，李氏还有这样的想法?

李氏抹了抹眼泪，道：夫君，我是在为我们的音音委屈，长嫂如此偏心窈窈，以后咱们音音可怎么办?

陶守识回到房里，看到的便是泪流满面的李氏和茫然无措的陶元音。

一旁的郭氏看得眼热。

当年他随着父兄流放时，正值要科举之际，但陶家家变，他当然是不能科举了。

余氏却道：小姑芳华早逝，我也没有亲生的闺女，窈窈于我而言，便是我的闺女。父亲就容我僭越，代行母职吧。

谁家的嫡女出嫁，除了公中出的那笔银钱，做母亲的都会私下贴补。

眼下看着姜窈，郭氏便更想亲闺女了。她倒是也想好生稀罕着外甥女，但余氏才是长嫂、宗妇，她不好与她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