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珏的手指从平阳府慢慢移到京城，他道：平阳府依山傍水，就建在汾水边，赵王造好兵器，若由水路运送，三日左右就能到京城，我猜他已经把铸造好的兵器运了些回京。而平阳府由水路进京，最好的、最合适的藏匿之地是京城西面的鞍山。

依着裴玧两次探查的结果，那山洞里并没有藏多少兵器。

因着上午那场打斗没被听去，赵王的人如常继续铸造兵器。

裴玧点头赞同，你说得不错。鞍山距京城仅有半日路程，赵王来日若真想起事，那里确实合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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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珏喝了水，顺了会儿气，才回答兄长的话：窈窈睡着了，我怕吵醒她，她又得担心。

裴玧：

裴玧摇头。

裴珏此前当然也是如此打算的。

兄长，身上可带了舆图?

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裴珏，心道裴珏真是被一个小娘子拿捏得死死的。

裴玧风尘仆仆，脸上却有兴奋之色。

他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意，压低声音问裴玧：兄长可知，陛下为何此时让我来查这些?

两人徐徐说了半晌，裴珏便有些累了，捂着胸膛上的伤轻咳了起来。

皇帝派裴珏出来，就是为了查这事儿的，如今裴珏已发现了赵王的老巢，又推测出赵王可能会把兵器藏在鞍山，理应要上奏给皇帝的。

赵王派人追杀他，就是为了不暴露铸造兵器的地方。但是那些杀手，未必知道为何要杀裴珏，甚至可能连谁要杀裴珏都不清楚。

不过这会儿，裴珏更想知道的，是赵王铸造好的兵器会运去哪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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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裴玧终于回来了。

裴珏沉吟了会儿。

但是一旦裴珏在平阳府遇袭的消息传到赵王耳朵里，他为防万一，也会转移阵地的。

，他独自等着裴玧。

得了，这弟弟算是彻底没救了。

可现在，他改主意了。

至于皇帝到底要如何，那便是皇帝的事了。

他虽是不笨，但脑子都用在了打仗上，而且他也不是裴珏这等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，一时还真猜不透皇帝的用意。

裴玧懒得再管这不成器的弟弟，只问他：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?回京上奏陛下?

裴玧颔首，行伍之人，舆图是必须的。

裴玧皱眉，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，又埋怨道：你要咳就咳，这么压着声音做什么?

慎之，你猜得没错，那里就是赵王的老巢。他们应该没听到上午的打斗，今夜也在铸造兵器。

他拿出舆图，兄弟俩手执灯盏，看向平阳府所在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