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枞正在屋子里做木工活，屋内静悄悄的，他一言不发，拿凿子正在细细凿着一块梨花长木板。

少年打开窗，立于阳台。

江槐拿着毛巾进来，还真是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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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过后，很快开学了。

明霜的微信消息如期而至。

江槐谈恋爱了?还是说，江槐有个妹妹?

江槐和杨固，阮扬帆一个宿舍，几人都寄宿，因为高三下学期了，许多家里稍微有些条件的，都把孩子接回了家亲自照顾着几个月，因此，宿舍楼开始变空，江槐上学期开始，就约莫有一半时间不回宿舍了，几人都以为下班学期江槐肯定不来了。

没想到，江槐是第一个过来收拾的。

十六圆：【哥哥，继续今天没完的。】

她一共待了一小时二十分钟，他记得很清楚。

江如枞也有一张江家男人标志般的漂亮的脸，他们家的男人，寿命都不长，性格各种残缺，高智力倒像是一种基因上的弥补一般。维度江千樟是个例外，更像白家人，身体健康，花心又放纵。

纯黑的书包一侧，挂着一只粉白的小飞龙，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物品，和江槐气质实在相差过大，他和阮扬帆面面相觑。

体力行地展示给她看，他没有骗她。

十六圆：【梦。】

少年看向她，除去肤色依旧过分苍白，甚至朝她轻轻笑了笑，眉睫漆黑，唇一点薄薄的红，神态显得昳丽又清纯，江槐极少笑，明霜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，却还是克制不住地被他这个笑勾得有点没魂。

开学再见。却听见江槐轻声说，他手指还搂着她的腰，迟迟不松。

不知道是在暗示什么，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，似乎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。

室内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。

她朝他凑近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江槐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，力道很克制，他似乎又想抱她了，明霜靠着他，却意不在此，颇有些心猿意马，她觉得气氛正好，可以多发生些什么。

晚上，他看到明霜发了朋友圈。

明霜离开时，江槐送她到了自家楼下。她有些生气，有些憋屈，却又什么也没法说，气得一直到家，看到陆措都没好脸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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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宅。

这是江槐的包啊?杨固问。

少年伸出一只修长的手，遮住了自己灼红的眼角，让自己安静地躺在了一片漆黑里。

十六圆：【做梦会梦到。】

第一个，和他有关的记录，却是那张烟花的夜空图。

这两人想来想去，竟然都统一觉得后半截更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