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互选择之事，不存在胁迫之意。蒙家若觉过分，也不必勉强答应，否则迟早还会生出嫌隙隐患。”

萧牧颔首，面上不见意外之色。

煮酒的小炉炭火未灭，热酒暖极了脏腑，催出几分燥热之感，衡玉随手推开一侧的窗，一时凉意扑面，反倒舒适宜人。

此时不免兴致勃勃地指向窗外，道：“侯爷，我想去院中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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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牧再点头：“我会转达。”

“顾虑称不上，但的确有些条件。”衡玉也不卖关子：“其一，无论贫寒富贵，吉吉绝不会与人共事一夫——兼祧不可，纳妾亦是。”

“你若还有其它顾虑，也尽可明言，我可代为向蒙家转达——”酒也吃足了，侯爷认真办起了今日肩负的差事。

萧牧有些好笑地看着她：“你非三岁孩童，无需坐立皆经我准允。”

“……？”面对如此“认同”，衡玉亦礼貌回应道：“……如此还真是可惜了，今生难圆此意，那便寄于来世吧。”

脑海中尚是女孩子方才谈及往事之言，萧牧的语气无端温和了几分：“纵无此事，你何时若想吃酒，我亦可奉陪——若你不觉得与我吃酒太过枯燥无趣的话。”

决定着爱意消失之后，一个人的下限。

“暂时只想到这两点了。”衡玉想了想，半真半假地道：“待我随时想到，随时再同侯爷说……如此便能多蹭侯爷几顿酒了。”

为此来世兄弟之约，二人又对饮一杯。

这实在是他待人最高的夸赞与认同了。

积雪颇深，她提了衣裙，一步步下了石阶，每一步都踩在晶亮软绵的积雪之上，单听得咯吱声响，便叫人心生愉悦。

衡玉很有些喜出望外，笑道：“怎会枯燥？侯爷胸有丘壑，心怀大义，明世间疾苦，还愿建女学以助天下女子，我将侯爷真正看作知己是也。”

“其二，吉吉读书认字，非是为了日后拘于后宅之中相夫教子，她需做自己喜欢之事。”

雪仍未停，院中四下裹上厚厚银装，天与地与万物一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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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牧本该觉得她又在拍马屁而已，然听得“知己”二字，还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由衷道：“若你为男子，你我或当结为异姓兄弟。”

她之爱美心性，不止在人，亦在世间万物。

“未经主人允许不可擅入别处，此乃为客之道。”衡玉起得身来，便出了屋子。

如此寂静美景，衡玉手指扒在窗棂处，一时看得入神。

她除了笑容之外，赞美之言也从不对人吝啬。

“我想他们必也明白此点。”萧牧看着她：“还有其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