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追随辰令，替他复仇亦在职责之内，无错无罪。”萧牧站起身，眼底有些寂然：“当年，的确是我亲手杀了他。”

“十二岁那年，我将此匕首赠予你，让你好生保护追随辰令。”萧牧看着手中匕首，似有些感慨世事弄人：“却未曾想到，时隔十二年后，你为替辰令报仇，恰以此刀锋示于我——”

男人闻言眼底惊诧更甚几分，视线在匕首上落定片刻后，猛地抬眼看向萧牧。

视线中，那人逆光而立，挺拔的身影浸在帐外透进来的晨光中，虽模糊了面容，却仿佛清晰了某些平日里被隐藏起的气宇风仪——

“这把匕首，你一直还留着——”萧牧道。
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之人，声音神态皆因震惊而反复不定：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
这一刻，男人几乎停下了呼吸，身体也一寸寸僵住，只于眼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
萧牧在他面前单膝蹲身下来，拿匕首割断了缚着他的绳结。

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喃喃问了声：“你是……何人？”

男人刚得了自由，便“扑通”一声朝着萧牧跪了下去，重重叩首：“蓝青眼拙未能认出郎君，险些伤到郎君性命，实在罪该万死！”

那道身影从光影中慢步走向了他，将原本负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，其内是一把陈旧斑驳的匕首。

，我不想杀你——”

男人眼神一变，皱眉看向萧牧：“你怎知我姓名？”

只有郎君！

第153章 是他亲手所杀

他不知是如何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：“……郎君？！”

甚至晋王殿下都未必清楚这匕首的来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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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眼睫一颤，只觉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他以往只是暗中保护晋王，而在明面上并无军职在身，对方竟然将他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吗！

跪在那里的蓝青身形微僵，缓缓抬起头来：“……当年，晋王殿下于战场之上可曾认出了郎君？”

只可能是郎君！

郎君分明早就不在人世了！

男人几乎一瞬间红了眼眶。

这些事，除了晋王殿下，便只有郎君知晓！

“郎君……”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之人，因激动而试图将被缚的身体往前挪动：“真的是您？！”

他明知面前之人是定北侯萧牧，可是……

世人皆知，四年前，定北侯萧牧平定晋王之乱，于两军阵前夺晋王性命，擒贼先杀王，一战扬名，封侯进爵，独揽北地兵权。

那道早已褪去了少年青涩的声音极平缓，却仿佛仍带有昔年的旧影。

视线中，那浸在光影中的人，向他答道：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