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言有些歉然地笑道：“本是来向夫人请安的，没成想却是打搅夫人、侯爷用早食了。”

萧夫人强笑一声，道：“军中粗人，于外皮儿之上便不甚讲究……好在味道还算差强人意。”

萧牧沉默一瞬，道：“今日天凉，趁热吃吧。”

萧牧浑不在意般抬手去夹了块酱萝卜，余光却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她的动作——怎么还不咬下去？如此不紧不慢，难道就不好奇他的手艺吗？

“……”萧牧一颗心随着她夹包子的动作上上下下。

她也是人！

这种想法断不可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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韶言点头道：“由此可见侯爷不拘小节，饭食之上，味道本就是最紧要的。”

萧夫人纵已竖起满心防备，却也只能含笑道：“快将人请进来罢。”

她便又将包子放了回去。

这个想法让萧夫人立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，迫使自己清醒过来。

“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，厚颜叨扰了。”韶言笑着再行一礼。

对上那双好看澄澈到叫人无法拒绝的眼睛，萧夫人违心又从心地道：“不打搅不打搅，韶言郎君可用罢早食了？若是未来得及用，不如坐下一同随意吃些吧。”

一道月白色的翩翩身影在女使的指引下很快走了进来施礼。

又因听到韶言前来，心情顿时更为杂乱。

衡玉正要低头去咬一口时，忽听有女使禀道：“夫人，韶言郎君在外求见。”

“阿衡也在——”目光触及到坐在那里的女孩子，少年眼中几分意外，几分笑意。

萧牧看了眼那碟造型精致的花卷，再看一眼自己的包子，沉默一瞬，到底还是认领道：“……包子才是。”

“昨晚曾听夫人提及侯爷擅面食，这花卷看起来颇精致，莫非正是侯爷亲手所做？”韶言看着面前的一碟花卷，随口含笑问道。

她昨夜想了一整夜……

很快有女使加了碗筷，盛了四碗鸡丝粥，分别奉到四人面前。

哎，况且阿衡也不是如她这般三心二意之人。

守在帘栊旁的王敬勇低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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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想的不该想的统统想了一遍的萧夫人，只能再次重整信心，迫使自己坚定立场。

想得累了，昏昏欲睡间，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极可怕的想法——若她是阿衡，想必也是难以抉择，若是两个都要……会不会太离谱了些？

她私心里也喜欢长相俊美性格温顺周到体贴的翩翩郎君啊！

碟中。

衡玉朝他点头。

毕竟，这世道待女子还没有宽容到这般地步——这么做，置阿衡于何地？

韶言便看过去。